在秦末争霸的日子(三十六陂春水)_第41章 第 41 章(1 / 2)_在秦末争霸的日子最新章节免费阅读无弹窗_嘀嗒读书

第41章 第 41 章(1 / 2)

婉娘要生了。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众人陷入慌乱之中。

也许是因为陈旻这个公子带头,蓟县上层单身的比率出奇的高,好一点的如郦寄,有心上人不过没办法在一起。剩下的像武臣、罗席,在感情方面根本就是愣头青一个,如今遇到女子生产,瞬间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冷盈和张良一同出来主持局面,吩咐去请产婆医师,让女婢收拾出干净的屋子,派人将婉娘扶进去,剩下的一帮人则在外面等待。

冷盈毕竟嫁过人,对此熟悉不让人意外,倒是张良,一个大家贵公子,属实是没想到。

陈旻一边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一边暗中偷偷盯着先生看。结果不小心被抓包,看着张良古井无波的眼神,尴尬的露出笑容。

张良摇了摇头,平静道:“我好歹家中有二子,长子出生时候张某还在身边,对于此事还略知一二,我……公子这是什么表情?”

“啊?啊、没、没什么,”陈旻堪堪收回面上的惊愕,勉强镇定道:“只是从来都没听先生提过。”

想不到您也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啊……陈旻神色复杂的看着张良那张清丽出尘的脸,说实话,假如某天有人告诉他张良每天只饮朝露,不食人间烟火他都不觉得奇怪。

张良微微挑眉,他本就是世家子弟顶级门阀,虽然因为一心复国,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但依旧有妻妾。妻子同样也是韩国贵族,因为他长时间不归家,二人已经和离,老家唯有一妾侍带着两个孩子。

“如今局势算是定下来,过一阵我让那两个不成器的来信都。”

“那敢情好,”陈旻笑了,连家人都接过来,这说明自己还是很得先生信任的。

婉娘胎养的好,医师来的又及时,不过一个多时辰,孩子就生下来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均安。

此时尚且没有后世那么多说道,等婉娘恢复了些精神,陈旻便能进屋看望。

产婆抱着两个孩子给他道喜:“恭喜公子,两位小主子长得真俊啊,不愧是叔侄,跟公子眉眼好像一个模子扒下来的。”

“有吗……?”陈旻疑惑的看了看皱巴巴的小娃娃,感觉丑的像两只红皮猴子,努力从他们身上找寻兄长的影子,半天还是放弃了。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他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陈旻轻轻笑了笑,转接又去里屋看婉娘。

跟他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的不同,即使生了两个孩子,婉娘依旧精神头不错,见到陈旻还要起身。

陈旻连忙拦住,“赶紧躺下,这是干嘛,医师都说了最少要歇够三天。”

婉娘满不在乎道:“我跟她们能一样吗,你是知道的,我大父自小就让我习武,身子强健的很,孩子呢?抱过来我看看。”

陈旻拗不过她,只好把龙凤胎抱来。

这两个孩子因为营养充足,比这时代大部分婴儿发育都要好些,在经验丰富的产婆照料下,已经沉沉睡去。

婉娘怔怔的看着孩子,神色极为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手伸过去又缩回来,半天也没敢碰。

陈旻心中叹气,对方放到现代,也就是高中生的年纪,如今却是已为人母,想起来也是可怜。于是吩咐下去,比照正常又往这里增添了些人手,对婉娘轻声道:“你莫要担心,这边这么多人,有什么难处尽管与提。”

婉娘抬头望着他,眼睛有些湿润,半晌才“嗯”了一声。

等离开产房,陈旻一个人思索了许久。

新的生命降临总会让人感慨颇多,这大半年他忙着南征北战,很多针对民生的东西都是匆匆完成,如今这边局势初定,也该仔细考虑一下建设的问题了。

与温暖湿润的楚地不同,信都偏北,今年又是个冷冬,不过十月末,天就已经下起雪来。张良也在前段时间就表示过担忧,这个冬天应该会过得尤其艰难。

也许现代人很难理解,不过是冬日冷了点,可古人对自然几乎是没有抵抗力的,这个时代没有棉花,没有暖气,就连墙体都四处漏风,哪怕有一丁点的变化,落在每个人头上都是灾难。

何况这又是陈旻占领信都的第一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无论如何,这个坎都要过去。

想了许久,最终陈旻决定效仿近代,祭出特殊时期的大杀器——成立“生产大队”。

这并非是陈旻异想天开脱离实际,事实上,正是因为秦朝特殊的管理模式给他提供了便利条件。

之前他曾经仔细观看过秦朝百姓的居住环境,里巷封闭,每个里中有都有十户,互相连坐,里面养桑务农,空间极为宽敞。

到了陈旻手上,连坐制度自然是不能再继续,不过这些地却不能白费。他上辈子做自媒体的时候,曾经仔细研究过土炕的盘法,其实并不是很难,跟匠人们简单描述一下他们便明白。

于是下令,在每个里内都额外建造一个屋子,里面修有土炕,炕外连着灶台。白天男人们出去劳作服役,家中的老幼们都聚集在炕屋里,官府会给每户分配任务,多是制作些陷阱工具,制好后统一上交。晚上各自回家,老幼伤病者可以继续住在炕屋里。

这种看似也是服役,但其实与这时代的徭役大不相同。首先工作环境温暖舒适,有了这种炕屋,即使是身体孱弱的老人,也不难挺过这个冬天。其次官府收购物品的价格虽然低,但也承包了大家的饭食,并且菜品还算不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陈旻与众人保证了,这种模式只有在冬天进行,一到开春天气转暖,便让大家自由活动。

古代的冬天本就难熬,现在又到处兵荒马乱,此举不失为一项仁政,百姓们在弄明白怎么回事后都接受良好。

不仅如此,陈旻还教众人挖菜窖储存,利用炕屋内温暖的气温种些小青菜,发发豆芽。

根据秦朝历法,每年十月为新年,这个年百姓们都过得十分舒心,甚至有不少其他地方的人,为了躲避战乱举家搬迁到陈旻治下。

对此陈旻表示来者不拒,反正就古代这种简陋的户籍制度,再加上四处征战,就算明知道有其他地方的探子他也没办法。左右人口就是生产力,还不如放宽心老实求发展。

周文与项梁在前方比着谁先打到秦国都城,陈旻在赵国和蓟县附近疯狂囤积粮食,修建兵器,其他诸侯王也是心中各怀鬼胎。总之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秦二世二年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过去。

陈旻原本还在一旁观望,等着记忆中那个时间到来,想着杀向陈县为兄长报仇,结果刚过完年,却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看着手中的丝帛,面色古怪的望着来使,半天才开口道:“你说楚王派你来求援?”

来的人正是楚国将军宋义,之前陈旻能逃脱“项氏赘婿”的命运,还是多亏了此人。此时他穿着破旧的盔甲,头发散乱,看上去颇为狼狈。不过因为蓟县名义上还是以楚王为尊,所以此人见到陈旻尚且有那么几分傲然,拱了拱手点头道:“正是如此。”

陈旻看了眼丝帛,上面印着楚王的大印,还有歪歪扭扭的手书,看上去的确是楚王的笔迹,因为楚王熊心之前在老家放羊,也不识得什么字,现在的字都是项梁觉得丢人,强行安排老师教他的,所以论字算是这时代中倒数的。

不止如此,丝帛上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只说求救,也没说清楚是什么。陈旻觉得有些迷惑,于是踌躇片刻,开口道:“我最近一直都在信都,离楚地尚远,有些不知发生什么事,还望宋将军解答一二。”

宋义脸上有些不好看,但因为有求于人,还是耐着性子回道。

在听完他说的话,陈旻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项梁此行去伐秦,调走了楚国的大半兵马,就连侄子项羽,在没有其他任务之后,都被他送到后方驻扎。此时盱眙城中兵力空虚,而有人便趁着这个时间,前来攻打。

来攻打的主将名叫赵佗,这个名字说起来众人可能会比较陌生,原因就是他从来都没在中原上活动过。

之前曾经说过,秦朝此时无兵可用,因为在长城驻扎了二十万守备军攻打匈奴,又调集了五十万军队去打百越,而赵佗正是这五十万军队的副帅。

说来也是陈旻煽动的蝴蝶翅膀。

如果按照正史,在这一年,原本秦朝任命的南海郡尉病重,死之前将赵佗召集在自己身边,向赵佗阐述了自己的政治理念。他认为百越之地临山靠海,他们手里又有五十万兵马,还有大批从中原逃难而来的居民,其中不乏人才,完全可以自己独立建国。

赵佗被他说的心动,先脱离了秦朝的管制,以番禺为王都建立了南越王朝,并自称南越武王,从此成为中原的心腹大患。

可因为陈旻这个bug,有金手指在身,这段时间又忙着改善民生,使得许多流民都投奔了他的阵营,南越就算建国也无人可用。再加上,项梁的势力并不如正史上那般大。

在朝中为数不多的能臣与赵佗保证,只要平定战乱打,就许以他诸多好处后,赵佗决定出兵帮助秦王朝攻打起义军。

不过,赵佗还是留了个心眼,对于跟起义军正面交锋还是避而不谈,转而决定去攻打楚国,楚国本身就靠近越地,而且如今守备空虚,赵佗不过掉了十万兵马,就已经够将其拿下。

听完宋义的解释,陈旻沉思片刻,并没有一口答应宋义出兵,而是换了个话题。

“宋将军身为楚国肱骨之臣,这次出兵伐秦本也应该随军前行,怎么回楚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此事,宋义面上的厌恶之情简直掩盖不住,冷哼一声,面色淡淡道:“败军之将,我又何必多呆?”

“哦?将军何出此言?”陈旻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则颇为诧异,他因为略微知道历史,晓得项梁这次伐秦肯定会失败,但在众人眼中,项梁此行声势浩大,之前战无不胜,打秦朝此番简直手到擒来。

宋义又是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是仗着自己打了几场胜仗,如今项梁手底下就连一个小兵都开始幻想起来进到咸阳之后怎么劫掠,连平时训练都懒得去做。我打仗肯定是不如善良,但也知道这样的骄兵,怎么可能赢?”宋义解释道。

陈旻听后叹息一声,果然历史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一切都有迹可循,项梁输的并不冤。

宋义接着催促道:“我已经跟项将军那边说了,但他如今带着十几万大军,想要回来肯定是来不及。韩王,你不是经常自诩忠君爱民吗,如今正是你向朝里尽忠的时候。”

陈旻眉头微皱,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他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这对方在楚王治下,早晚有一天要跟项羽碰上。想到西楚霸王性子,定然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不过这些东西都与他无关,安顿好宋义之后,他立即召集了身边所有能说的上话的,简单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一遍。

张良听后第一个起身向陈旻行了一礼,“您这么久的心愿,总算就要实现了。”

在场大多是聪明人,立刻反应过来张良的意思,齐齐起身,对着陈旻拱手道:“恭喜公子。”

陈旻也轻笑起来,小心翼翼的将那块满是病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求救丝帛塞到怀里,抬起头,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郦寄去点兵马,先生,之前秋收的粮草如今能用得上了,罗席,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中有什么事,你与车老几人商量着来。”

“众将士,随我进楚勤王!”

………

盱眙城,楚王宫。

熊心面色灰白,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忍不住颤抖的问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