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第一次和杰森见面就知道了布鲁斯在他身上植入了定位器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很可能一直就没放弃过对他的监控的情况下。

迪克能不气才怪。

实际上他前不久才刚从身体里面把那该死的蝙蝠设备弄出来，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当然拉不下脸去见布鲁斯，即使是他真的对利爪很感兴趣，也真的很想回去撸弟弟。

但迪克就是拉不下脸，而且他觉得自己回去问布鲁斯，十有□□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还大概率可能在吵起来的不到半个小时里，把这场吵架演变成一场暴打。

嗯，蝙蝠侠对迪克的暴打。

毕竟迪克和布鲁斯动手，最后会演变成谁打谁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鸟球球和大蝙蝠的对战，迪克就算是想还手，他也还不了。

事实证明你爸爸就是你爸爸，打蝙蝠？不存在的，他压根打不过布鲁斯。

——这就很悲伤了。

所以总之，从上次通讯结束一直到现在，迪克都坚强的把持着自己没有回去韦恩庄园，也没有给布鲁斯打电话。

一直到今天，他终于坚持不住了。

……

在偷偷摸摸的于夜巡的时间回到哥谭的时候，迪克的心情还是复杂的，毕竟他现在是以夜翼的身份回来，身上那件猫王立领制服还穿的好好的，眼不瞎的，对布鲁德海文有点熟悉的人都能认出来他到底是谁。

布鲁德海文这个城市的人吧，狡猾得很，自从夜翼出道之后，就把夜翼当成了城市宣传重点，但凡知道布鲁德海文的，那几乎没有不知道夜翼的。

迪克并不是不想选择白天回来，只是他白天的身份还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妥妥的社畜一个，还要上班的。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的意思，至于说迪克白天不回来的原因到底是不是这个……就还有待考究。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回来了，现在就在哥谭境内的一个滴水兽的上面蹲着，看着下面的一只小豆丁暴力执法。

老实说，在知道哥谭有了一群新的名为利爪的义警的时候，夜翼说是不好奇那是假的。

在他的印象里，能做到小小年纪就战斗力爆表的也就只有小柯克这一个，而这一个还不是天生的，主要是因为后期实验改造，和本身氪星人基因加强的结果。

可以说正常的小孩子里，能做到小柯克这样的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装嫩逆生长，要么就根本不是人类生长缓慢，要么就是想小柯克这样的被后天强行改造，本身身体体质特殊的，属于地球和外星的混血。

所以这一群小孩子利爪就很有意思了。

而且重点还不在这个，重点在于他们是跟着蝙蝠侠一起出来夜巡的。

老天，要知道迪克当初为了能和蝙蝠侠夜巡，成为蝙蝠侠的罗宾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布鲁斯还因为让迪克这个未成年出去夜巡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儿而多少有些担忧，更别提那一系列的“罗宾，听从命令”“罗宾，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了。

可以说蝙蝠侠虽然允许迪克夜巡，但为了保护迪克的安全，大部分时候迪克都不能直面战场，他往往担任的都是蝙蝠侠帅气登场干掉坏蛋之后，安抚女人和小孩的工作。

至于说独自行动，不存在的。

迪克单飞去布鲁德海文的原因之一，就是布鲁斯那越来越让人承受不了的恐怖的令人发指的控制欲。

结果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一只单独行动的小只团团，没有二代罗宾看着，也没有蝙蝠侠跟着，孤零零的一只，和迪克来之前想到的蝙蝠侠开着蝙蝠车，车里一堆小崽崽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好吧，迪克承认，他对利爪的好奇除却利爪本身以外，主要也就是因为这一方面。

想想看吧，蝙蝠侠一个高冷酷哥，平时和同僚都不屑多做接近的，结果突然有一天有了一大堆助手，全都是迷你蝙蝠侠的配置，小小的一只，数量超多，蝙蝠侠夜巡的时候就跟在他后面……

老天，不会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思了。

而且这个想法也很合理不是么？罗宾那么大了，蝙蝠侠都没让罗宾单独行动过，动不动就是命令，动不动就是等他回来再说，现在这些利爪都是些小孩子，而且小道消息传闻能力不凡，有着超能力，按照蝙蝠侠的脾气性格，能把这些崽子独自放出来行动才怪。

估计十之□□都是带在身边，严密观察监视。

老实说，其实蝙蝠侠能这些利爪出来夜巡，本身就挺出乎迪克的预料的……这可不是假话，完全发自内心。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蝙蝠侠不但带着这些利爪出来夜巡，甚至还允许了这些利爪单独行动，他们的身边别说是蝙蝠侠了，连罗宾都没有。

重点是看现在的情况，这些利爪们甚至都不是集体行动，完全是分散开来的。

迪克心情复杂，盯着下面的小团子的眼神越发奇怪。

捶完人的小柯克：“…………”

得益于良好的感知能力和对周围细微环境的侦测，加之迪克其实也没怎么掩饰，小柯克几乎是立刻就感知到了来自身后的盯着自己的灼热的视线。

他并没有转身——自从猫头鹰掳走了狂笑团子之后，小柯克行动一直都很谨慎。

哦，当然，不是谨慎于自己接下来的壳子可能还会被继续抓走，这种谨慎主要是为了避免自己条件反射的攻击或者是反击，不小心把对面弄狗带了。

这是很有必要的，毕竟壳子的威力巨大，到时候弄出点事来不好办。

更别提小柯克本身还得靠着猫头鹰法庭派出来的人把他的壳子顺理成章的转移到猫头鹰法庭的内部，虽然其实本质上看狂笑壳子的污染能力，就这一个壳子就足够应付一整个猫头鹰法庭，但多一点总是不愁的，事情还是要稳妥一些比较好。

想到自己狂笑的壳子最近还在悄无声息的转移中，小柯克把心思收回来了一些。

他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丢下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被锤的嗷嗷叫的眼看着就要休克，但是怎么都晕不过去的倒霉蛋，轻车熟路的给戈登警官打了个通讯，交代他们派人过来接人。

这系列动作似乎稀松平常，但只有小柯克自己才知道，在他打电话的这个瞬间，一个先一步结束了自己那边情况的壳子早已摸索着从空降，此时就以一种相当诡异而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抓着哥谭建筑上层尖尖的针状物，然后视线落在了小柯克感知到有人在看着他的那个方向。

随后，在发觉那个看着自己的人是一只穿着猫王立领蓝色露胸制服的夜翼之后，这只团团才顿了顿，又一次消失在了建筑的顶层。

这只团子的出现和消失，全程不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来无声去无声，动作极快加上本身足够隐蔽，配合上这个壳子所特有的特殊能力，迪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后方已经有一只小不点悄然来过，又迅速的消失。

当然了，他也并不会知道在他被小柯克发现之后的下一秒，他的行踪就被小柯克通过壳子之间的传导告知给了杰森，同时又被传递给了蝙蝠洞里面的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

这只鸟球球觉得自己是悄悄从布鲁德海文跑过来的，谁也不知道。

但其实实际上，蝙蝠洞的大家对于这只鸟球球到底现在在哪，又再怎么悄咪咪的偷看他软乎乎的弟弟都明了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是从迪克被小柯克发现开始，这只大蓝鸟的一举一动就被小柯克那边X的监控，实时转播在了蝙蝠车的屏幕内和蝙蝠洞的电脑上了。

……

如果出现在这里久别重逢的人是杰森，小柯克肯定二话不说一个猛扑就扒拉到杰森身上去，但是奈何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小柯克并不是很喜欢的迪克，所以这只小小的团团就只当是没发现这只鸟球球的偷看，若无其事的按照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行动。

本来这种情况是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杰森或者是布鲁斯赶过来才算是结束，而小柯克也会因为布鲁斯的要求不刻意的消失，放缓自己这个壳子的行动，避免迪克跟丢。

但情况有的时候就是会产生一些意外的变化，就比如说现在。

因为猫头鹰法庭的人没有贸然把他带回本部而一直毫无动静的狂笑团子那边的情况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在连续三天绕圈子确定安全之后，这只狂笑团子终于被带回了猫头鹰法庭的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