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起来那会儿,她正被常相宸给气着。当然也伤了他的一根手指头,还正感觉到恼着呢。
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儿。
忘记了刚刚小点儿声了。
此时注意到了铃铛已经到了门口了,她这才反应过来,狠狠地剜了常相宸一眼,而后她连忙回了句。
“还没。不过马上就要睡了。”
“哦。这天色太晚了,还是早点儿休息为好。别折腾太晚了,再影响了休息。”铃铛关切的声音很快就传了来。
“要是真有什么急事,直接叫我就行。”
铃铛又补充了一句。
她与元宝做侍女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长起夜,不过之前那三个月被容桂嬷嬷给教育训练了一通,她们自然而然地也就养成了习惯。
对于主子的一切需求,她们都需要尽快地察觉并感知到。
沈弱昔心中暖暖的,她走过去,将窗户给打开,瞧见了铃铛果真衣着单薄地站在院子里,并没有贸然地来敲她的门,要进来。
她便宽慰地一笑。
“放心吧,没什么事的。刚刚就是有一只耗子经过。我已经把那耗子给撵走了。接下来没什么的话,我也就早睡了。”
“耗子?”铃铛睁大了眼睛,而后她笑了起来。“那行。有耗子在屋子里闹人,确实惹人心烦的紧。明日我便去帮夫人抓几只猫儿回来养着。”
“有猫儿在,那耗子绝对是不敢出来的。”
沈弱昔点了点头。
“好。你也早点儿睡吧。我晚上没什么事的。”
好容易把铃铛给打发了。
沈弱昔关上了窗户,这才又松了口气。
不过这气也没有松多久的,一转身又瞧见了常相宸要到一旁开门的架势。她不由得无语了起来。
“你又做什么?还嫌没有把铃铛给吵醒啊?”
常相宸:“你不是要撵我走的吗?我这会儿就听你的走还不行?”
沈弱昔咬紧了牙关,气得火大的直翻白眼儿。
“你还走什么走!废了一条胳膊,一只手!现在的你是自己能吃饭,还是自己能喝茶?”
“回来!”
这个狗男人,就仗着她还对他存着感情。
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拿这种苦肉计来为难自己的!
可偏偏……
沈弱昔也还就真的吃这一套。
谁又能真正地看着自己爱慕着的男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又什么都干不了呢!
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说他缠着自己,可……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是夫妻么?
有些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可这世界上也有夫妻生则同衾,死后同穴。她与常相宸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的那段时间,她心底焦虑,情绪压抑。
对于他对自己的好,始终心存怀疑。
总觉得他们早晚会分开。
一段感情,如果从一开始就觉得会分手,那定然是她自己的自信心问题。
如今她变强了,实则……也想明白了些。
她之前的种种,其实都只是自我情感的投射,是一种被动的、悲观的,甚至于是无情的。
沈弱昔现在忽然之间想明白了,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你在手指头没好之前,就住在这儿吧。我正好房里还有一套被褥。愿意睡地上的话,我现在就给你铺床。如果你不愿意,觉得自己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