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谭闻是脸色一变,担忧的道:“那你没事吧,你看额头都是冷汗。”
说着,他便从白大褂的包里拿出一张素净的白帕子,递给俞然。
“擦擦汗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又没有人照顾你。”他眸色幽深,明明这么温和的人,此刻却有瞬间的捉摸不透。
俞然一愣,良久才接过手帕。
或许是身上冷汗出的太多,窗户处刮进来一阵冷风,渗骨的凉意直攀脑门。
俞然浑身一哆嗦,握着手帕的力道都跟着紧了几分。
谭闻是瞥见窗户,走上前去细心的关好,“我把窗户关好了,你要是冷的话我叫护工再给你加一床被子。”
他的叮嘱,俞然听在耳中,心跟着一暖。
按理来说,医生没有义务来照顾病人这些,但是谭闻是却处处亲为,不得不让人感到暖心。
她苍白的唇勾起一抹笑意,由衷的道:“谢谢谭医生的关心了,刚才就是出了点汗……这帕子……”
说着,她有些为难的垂头,“等我出院了再买一副新的还给你。”
谭闻是却摇摇头,道:“不用,这帕子就当作送给你的了,注意好好休息。”
“我等下还要去查房,我就在医生办公室值班,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就行。”
临走前,谭闻是还不忘给俞然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在鼓励她一定能今早出院似的。
搞得她好像生了什么大病似的。
俞然哑然失笑。
“好,谢谢谭医生。”她嘴角挂着笑,十分客气地道谢。
谭闻是还有其他工作,和俞然告别后便离开病房。
俞然摸出手机,低头看向那个号码。
池耀凡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忙,又不想吵醒她,所以才离开的吧?如果她现在打过去,会影响他的工作吗?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想听到他的声音。
俞然坐在床上十分纠结。
——算了,也许池耀凡没在忙工作呢?
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嘟”的声音刚想起两声,很快就被接起。
“怎么了?”醇厚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俞然耳朵里,仿佛比平时更加低哑。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去哪里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刚刚醒来没看见你。”
男人低沉的笑从听筒里传来,在俞然耳边震动。
“怎么,没看见我心慌了?”
俞然的耳尖微红,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没有!只是,只是没人给我洗水果,有点不习惯而已。”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乱飘,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些没吃完的草莓上。
池耀凡听着她吞吞吐吐的声音,已经想象到她说话的样子,话语中不由得带了几分戏谑:“怎么,又想吃草莓了?”
“我——”
俞然刚想说话,就听到池耀凡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池总,您看看这份文件。”应该是池耀凡的助理或者下属之类的。
“你在工作?”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他的下属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