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鸢心一横,把真相说了出来,越说她越想哭。
瓜蒌子那些年的遭遇、受到的委屈,她好似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
那些痛苦全蕴含在李若鸢的心中,今日她细细道来,说了许多许多。
把瓜蒌子的苦全说给了大舅和舅母,还有这位,虽然只见了一面,但也真心心疼她的十三伯。
到最后,傅家大爷也红了眼眶,默默起身来到屏风后面,怕克制不住失了仪态。
容氏早已泪流满面,她扶着若鸢起身。
“孩儿,我的好孩子,这些年你受了大苦。都怪我们,你说那刘家村离京城这么近,为什么我们就是没找到你呢!”
容氏不住感慨,命运弄人,谁能想到,找孩子回来竟还找错了人!
十三伯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桌上,看得出年轻时身手不凡。
“姑娘,是不是有人要挟你!才让你这么些年,一直没说出真相。那刘家夫妇实在可恶!想来他们做的恶事可不止于此!”
若鸢听到这句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一直没有相认的考量,就是怕恢复身份后,变成韩相手中的棋子。
可这事儿是她看过原小说才知道的,怎么和傅家的人解释。
这其中弯绕太多,明显也不该是此刻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能想到的。
她实在是,她并不是瓜蒌子哇!她是李若鸢!
只是现在借瓜蒌子的身体,重活一世!
替瓜蒌子完成找回身世的心愿,她与瓜蒌子的债就两清了。
但眼下,傅家人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付出了同样的疼爱。
这份情,却是很难还清了。
想了许多,若鸢决定还是装傻,各种缘由,就由听着自己去猜测吧。
“大舅、舅母、十三爷,只因那时韩珠和她乡下的母亲抢走了我的玉佩,我没有信物。而且我也并不知,我的亲生父亲和母亲是谁。是若鸢侥幸没被毒药害死,刘家大叔把我丢在很远的地方,我醒来发现是和熹书院,这才有后面的故事。若鸢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刚死里逃生,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怎么敢孤身来到京城认亲。又有谁会信呢?”
这个时代,又没有科学验亲,滴血认亲只不过是后世小说杜撰出来的。
就算是自己亲生的,若不在身边养着,后面也只能靠胎记或信物来认。
而这些,李若鸢身上全都没有,即使她有胎记,可除了刘家夫妇没人知晓。
傅家夫妻和十三伯听到她这些话,又是深深的心痛。
傅家大爷终于不忍,来到她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孩子!这些年你过的太苦了!日后我们会一一替你讨回来!”
十三伯也道:“那个刘家夫妇,定然藏着别的秘密!趁早报官把他们抓了,杀人劫道,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