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无所谓地说：“这算什么？爱因斯坦每天最多才睡3个小时！我还打算努力冲冲他那个每天一个小时的记录呢。如果真的可以，我能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吧？啧，算了，为什么要吉尼斯纪录，要不创一个斯塔克纪录——”

眼看着他就要碎碎念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巴基果断地打断了他：“够了，闭嘴，托尼。”

托尼蓦地闭上嘴，看着他，带着青黑色眼圈的眼睛充满血丝，像是被水洗刷过的焦糖色眼睛里竟然出现了控诉。

“你凶我。”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自从那个老家伙走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凶过我了。”

巴基：“不，实际上，之前在伊妮的病房外……”

托尼假装听不见他的话：“你变了，你这个花心的教父，你竟然会凶你这么帅气可爱听话的教子！说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教子！”

巴基头疼了起来：“哦，托尼，你又在瞎说了……”

托尼依旧自顾自地碎碎念着：“是这样的，我早就明白，你们这种活了几十年的老男人都靠不住，不但对女人失去了兴趣，竟然还舍得在外面找新的教子……”

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头顶上，也不在意头发里全是水，用力地揉了揉。

眼前突然被一大片水流冲过的托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也闭上了嘴。

他听见教父无奈温和的声音：“好好休息一下吧，托尼。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待会过来看看。”

托尼沉默地任由他揉着自己的头发好一会，才突然伸出手打掉了他的手，嘟囔道：“烦死了，老混蛋。你是想看我洗澡吗？快滚。”

巴基轻笑一声，知道他愿意休息一会了，这才满意地离开。

托尼闭着眼睛，慢慢沉下身体，把自己的头也完全地浸入了温水之中，忍不住想道：……他的生日到了啊。那她们的生日……

她们的生日也快到了。

而他答应她们的烟花也做好了。

……可是，伊妮德还有机会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烟花吗？

他不知道。

真是可笑，托尼·斯塔克竟然也有这么不确定的一天。

……

很快，托尼随意地披了件浴袍就直接出来了。

他的手还按着头上白色的浴巾擦拭着头发，挑着眉对巴基说：“来吧，伟大的托尼·斯塔克洗完澡出来了，你想让我看什么惊喜？”

巴基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去见惊喜？”

托尼不满地反驳：“怎么了？钢铁侠难道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帅的吗？以后我就做个钢铁浴袍给你看。”

巴基笑着摇了摇头，只拉着他往伊妮德的病房走去：“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托尼这才瞪大眼睛想转头回去整理自己：“放手！巴基·巴恩斯！我说放手！”

巴基勾起嘴角，坚持地握紧他的手臂：“晚了！”

他们就这么拉拉扯扯地走进了病房。

不出所料，伊妮德正处在短暂的清醒时刻。

小梅根趴在伊妮德床边上，安静地拉着她的手指，抬头看见巴基拉着托尼进来不满地抱怨了一句：“daddy好慢。”

伊妮德自然也“看见”了托尼一看就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嘴角轻轻地弯起，也跟着轻声说了一句：“dad好慢。”

托尼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幸灾乐祸的巴基，很快就接受了在女儿们面前放荡不羁的人设，面无异色地直接坐到了伊妮德旁边，弯腰在两个女儿的额头上各自落下一吻：“嗨，甜心们，你们的daddy到了，高兴吗？”

他对她们刚刚的话听若未闻。

同样的，两个女儿都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小梅根只从枕头边拿起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白色盒子。长形的盒子，甚至连包装带都没有，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长方形白盒。

托尼看了眼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双胞胎，打开了它。

里面躺着六条长条的……像是最简单的烟花的东西？

嗅到了轻微的火药味，托尼飞快地猜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一半是伊妮做的，一半是梅根做的。”巴基说，“我只帮了一点小忙。”

接着，在他恍惚的时候，两个给了他惊喜的小家伙异口同声地说道：“dad/daddy生日快乐！”

托尼凝视了一会盒子里再简单不过、甚至有些普通的烟花棒，咧嘴笑了起来。

他用比对待任何自己创作过的珍贵作品的态度都更加珍重地盖上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伸出手各自握住了两个小家伙的一只手，看着她们几近相同的两双浅褐色眼睛，一脸认真地张开嘴又闭上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两个小家伙忍不住笑了起来，打破了这个窘境。

小梅根笑眯眯地说道：“daddy，我爱你。”

伊妮德也慢悠悠地跟：“dad，我爱你。”

托尼挑着眉看了她们一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爱你们，宝贝们。”

最后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巴基淡定地按下了录像结束键，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回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