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无隅却没注意到，只是一直专心替他修剪着额发，好容易修剪好了，放下剪刀和理发器，拿了吹风筒来一边吹着碎发一边道：“好了，看看，手艺不错吧？先生给小费吗？”

他一边揶揄着一边拿着梳子帮他梳头发，看向镜子里的禤晓冬端详自己的手艺，却见他脸上耳根到脸颊都是潮红的，微微一怔，低头一看，嘴角几乎绷不住笑了：“是谁说要节制的？”

禤晓冬难受得很，在镜子里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沉默又可怜，盛无隅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觉得爱意溢满心间：“你等等，我帮你冲洗头发。”

他拿过一旁的莲蓬头来，开了温水，替他哗啦啦冲洗头发和碎发，无数碎发随着流水流到了下水口，被网状的盖子给拦住。

浴室里升起了雾气蒸腾，盛无隅手指慢慢揉着禤晓冬的耳尖，又揉着耳边刚刚修剪好有些扎手的发茬，然后垂下头，将他耳廓含入了嘴里，一边轻轻咬着一边含糊笑着：“很喜欢这样吗？”

他带着磁性低低的声音仿佛拧开了什么开关，禤晓冬转过头，一把按住盛无隅的脖子后，狠狠吻了起来。

莲蓬头掉落在了地上，水流胡乱流着，盛无隅很少被禤晓冬这样凶狠地吻着，也微微有些喘息，他身上原本穿着衬衫西裤，已经被乱打的水流弄湿了，变成半透明贴在身上。

禤晓冬又啃又咬，早已迫不及待伸出手扯开了他的衣领，一路报复一般地狠狠吻着。

盛无隅只是忍不住笑：“你这是忍了多久？该不会我才开始剪你就……”放置好啊，放置妙。

禤晓冬不说话，只帮他解着衣服。

这场理发最后变成了两人共浴，大白天的两人洗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歇了。

盛无隅出来在衣帽间找衣服穿，禤晓冬收拾着浴室，把碎头发都拾起来扔到垃圾桶，把两人湿漉漉的衣服都扔去洗衣机洗，把浴缸重新冲洗。

浴室重新收拾得干净明亮，禤晓冬出来随便套了件短袖汗衫，又去厨房弄午餐去了。

盛无隅知道他害羞，也不理他，拿了禤晓冬今天背的文献，思索着怎么训练他的表达和口才。

他拿了电子笔来，很快将主要观点都提炼出来，然后找了录音笔来，自己试着说了几遍，选了一段最满意的，这才拿了录音笔出来找禤晓冬，才出来便闻到了浓烈的香气。

他走到厨房，看到禤晓冬刚好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牛肉粉出来，看到他出来，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勉强平静着声音道：“吃牛杂粉，早晨在早市买的新鲜的牛肉牛杂。”

盛无隅确实也饿了，闻到这香味很有胃口，坐下来看到洁白宽粉上铺着粉红的牛肉薄片和牛腩、牛肝、牛筋等，还撒着碧绿的芫荽，他拿了勺子先喝了一口汤，牛骨汤清亮甘甜，醇香味美，他早晨起来的确看到他把几根大牛骨头扔进去熬汤，原来就是为了煮这牛杂粉。

牛肉薄片鲜嫩爽滑，应是生腌以后放进滚热的汤略微烫熟就起来的，还保留着鲜甜本味，但牛腩和牛筋却软烂松软且已入味，应该是单独另外用高压锅加了八角桂皮之类的香料压过炖过了再拿来煮粉，火候虽不相同，却融洽的在一碗粉里头相遇，缠绵醇美。

餐桌上早就放了一些小碟子，仔细看着有沙茶酱、腐乳、花生米、芝麻、韭菜花酱、新鲜柠檬片，都是佐餐用的，盛无隅很快吃下一碗牛肉粉。

看禤晓冬也却在汤里挤上柠檬汁，又调了一勺辣酱进去，撒上花生米和芝麻、笋丝麻酱，拌均匀了才开吃，盛无隅便起身替他又装了一碗放在他旁边，自己却在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慢慢吃着，一边打开了录音笔。

“《孙子兵法》对现代军事理论的影响仍然很大……”录音笔里传来盛无隅那独特的声线，和读诗不同，他这声音充满了自信，清晰又坚定，饱含着力量。

禤晓冬猛然抬头，看向盛无隅，盛无隅含笑着：“你先多听听，听熟了，再试着讲，先讲给我听，你记住，多用短句，语速慢一些不容易出错，用神态、手势可以让人注意不到你放慢的速度，实在太紧张忘了，干脆就喝口水。”

禤晓冬看着他：“谢谢。”

盛无隅道：“不用谢，我已拿到酬劳。”主动的晓冬，实在太可爱了。

禤晓冬：“……”恨不得有什么失忆的汤水喂给盛无隅，能让盛无隅忘记今天自己的表现，他刚才怎么就能着急成那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