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月津见平日那安静温和的微笑，在几个长老们的脑海中都好像打上了一层可怕的阴影。

真是，明明看着好像纤细得跟琉璃一样精致脆弱的感觉，完全想象不到是这么个脾气，连五条悟都没对总监部直接下手过……这明明就很记仇，五条悟竟然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几个长老们比刚才还焦虑，甚至开始心惊胆战地猜测月津见会怎么对待他们。

五条悟叹了口气。

“你们还真是无聊啊，有人会撕自己的钱吗？你们都已经算是冴久的人了，他说不定连报复都懒得报复呢，以后乖乖听令就行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嗯……这话也有点道理。把五条家搞得乱七八糟，对月津见也没什么好处，砸的全是自家的瓶瓶罐罐啊……

一直没说话的四长老忽然开口了：“你们还是心态没有摆对。”

所有人都看向了四长老，等待他的高见。

“你们觉得五条家多了个债主，这想法就不对，还是没把那位大人当成神明看待。”四长老慢慢地说，“换个角度考虑，并不是五条家多了个债主，而是五条家多了一位会赐福五条家的家神……”

其他长老们的眼神终于有了亮光。

“确实是这个道理啊！我们之前想岔了！”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大长老，此刻简直容光焕发，“没错，我们五条家，在如今神明退出舞台的现代，竟然还能有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可以供奉，这是喜事啊！！！”

二长老思路也跟进：“这样的话，可以在家里选几个年龄合适的女孩当巫女，慢慢培养感情，到时候就是神婚……”

没错，思路转换后，各方面就流畅多了，也不用纠结五条家的财产问题了，财产换个能保佑家族繁荣一千年的家神不香吗？

就算神懒得回应信徒的请求，但整个五条家都是他的了，理财总是要的吧，自己的东西肯定要上上心。

这么一想，之前让他们窒息的点，现在全变成五条家的优势了！

禅院家和加茂家做得到吗！？有神祝福吗？！他们什么都没有！我们五条家天下第一！！！

一群老头子又火热地讨论了起来怎么建神社，怎么选巫女。

“我看铃兰就不错，上次那位大人来的时候，就是铃兰负责接待的，他们相处得很好。”大长老仿佛忘了自己得罪过月津见的事，开始积极提议。

“可以可以，那我也提一个，我孙女其实……”

没想到这群人态度变这么快的五条悟：“……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一点。”

“什么？”大长老不满地看向五条悟，“家主你不要光泼冷水，有什么意见倒是直接说啊！”

“冴久他能看穿别人的内心。”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把朴素的直觉给包装了一下，“怀着目的接近的话，他一眼就能看穿……而且你们怎么确定，现在你们在这里说的话，他就不知道呢？如今大家都是他的所有物，他想查看你们的思想说不定都能做到。”

长老们悚然而惊。

确实，这是个盲点啊！因为真的从来没有跟神明接触过，他们竟然犯了这种错误……尽管听尊名像是月亮相关的神，但神能做到什么程度，真的无法判断，尤其是他们现在这简直是签了卖身契一样的状态，别说查看思想了，控制灵魂可能都不在话下。

二长老还在试图挣扎：“我们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那位大人既然以人类的身份行动，那应该就是对人类的活动感兴趣，恋爱结婚生子也是人生的重要经历，我们只是想提供一个机会……”

“没用的，知道双方身份不平等再去接近就已经晚了，冴久才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感情动摇呢……哪怕是真挚的感情，只要起因是虚假，他反应也都超冷漠。”

回想起「geass」期间，自己热恋状态，月津见却毫无动摇，甚至比往常更冷漠的样子，五条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那家伙看着好接触，其实傲慢又挑剔……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一阵沉默后，四长老缓缓开口：“你描述的太详细了。”

感情真挚，起因虚假，光是想都想不出这是个什么情况，但五条悟竟然张嘴就能举例还好像深受其害似的认真吐槽。

大长老困惑：“你跟那位大人是朋友吗？还是想当朋友被拒绝了？”

五条悟：“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他都无动于衷啦，好记仇的我跟你们讲……”

长老们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等等！那个停一下，你先说说，什么叫‘都’？！‘别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