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爷爷重要的学生，艾尔芙也要杀掉吗？”查尔斯耐心的谆谆善诱道。

艾尔芙有些为难，看上去十分纠结，“但是，我的身体告诉我，这些人要杀掉才行。”她的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很是委屈。

“杀掉哪些人？”

“所有的变种人。”艾尔芙一字一句的回答道，这个答案让查尔斯久违的愣了一下。

尽管他是个心灵感应者，但他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是注重的，过度窥视其他人的内心想法，可是会被的讨厌的，所有这些年来，除非必要时候他已经很少用心灵感应了。

那个机器。查尔斯想起在艾尔芙旁边的机器，以及那个后颈像是接口一般的装置。那个实验员一定往艾尔芙的脑袋里灌输了什么观念，才让艾尔芙说出了这个答案。

“那么，艾尔芙会杀掉我吗？”查尔斯温柔的抚摸一下艾尔芙纯白柔软的秀发。

艾尔芙摇摇头，“爷爷，很重要。”她像是认同这句话一般，又在片刻后点点头。

“真乖，那艾尔芙一会能跟爷爷去做一个小小的身体检查吗，不会痛的哦。”仿佛诱哄小孩子的语气，温柔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艾尔芙顺从的点点头，跟随着查尔斯的脚步回到城堡里。看到艾尔芙动作的查尔斯微微叹一口气，艾尔芙是很乖，但是有的时候太乖巧的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到目前为止，这个将他视作亲人的孩子从来没有表达出过自己的，他所说的一切要求她也会完美的完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担心了。

他知道的，艾尔芙在来到这里的一个月，一直没有融入这个学校。她总是有意的拉开与所有的人距离，不说话，也不出风头，只是安静的窝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默默的观察其他人。也有比较活泼的孩子邀请她，但她也从不接受。查尔斯头一次知道乖巧和难搞这两个词能同时出现。

汉克的检查报告刚刚出来，就被艾瑞克截胡，听完汉克讲述之后，他无比严肃的进入查尔斯的办公室，将手上的资料交给查尔斯。

“她并不是人类，也不属于变种人，她的身体构造更像是哨兵。包括那副人类的模样，实际上是哨兵的拟态。根据她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她能够模仿任何一种她见过的变种能力，她很危险，查尔斯。”艾瑞克一板一眼的说道。

“她从未杀过人。”查尔斯耐心的翻看资料回答道。

“但这不意味着她以后不会杀人，她是哨兵！你知道她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她会害死我们。我不同意她留在这里。”艾瑞克的双手搭在桌子上，对查尔斯说道。

“我会教好她的。”查尔斯尝试说服自己的友人。

“去教好一个哨兵不去残害变种人？”艾瑞克讽刺道。

“我会进入她的意识空间内，抹除关于哨兵的那部分，从今以后，她将只会以人类的姿态活着。”

“你疯了。”艾瑞克盯着查尔斯，却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动摇。

“你相信我吗，艾瑞克。”漂亮的蓝眼睛真诚的看着艾瑞克。

“……”艾瑞克想起很多事情，他们曾经相爱相杀的过去，“只此一次，查尔斯，如果那个家伙又任何异动的话我会杀掉她的。”他沉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

进入艾尔芙的意识空间，查尔斯没有受到任何抵抗。那个孩子全身心的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在漫长的黑暗中，查尔斯看见了一朵蓝色的花，轻盈的落在他的手中。透过那一朵花，他看见了自己与艾尔芙的初遇，那双昏暗灯光下温柔的蓝色眼睛。

他松开手，花瓣随着重力落下，大片大片的蓝色矢车菊花田映入眼中。洁白的云朵，梦幻的彩虹，飞翔的鲸鱼和浮空的鱼群。这是只属于艾尔芙的童话世界。

“那只鲸鱼叫爱丽丝。”艾尔芙的身影出现在查尔斯的背后，“那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她的歌声永远不会被同类听见，她找到同伴了吗，爷爷？”

我找到归处了吗，查尔斯爷爷？

我会是那一只永远在冰冷的海里，唱着无人能听懂的歌谣的爱丽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