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腰脊逼到张奇面前,冰冷漠然的眉眼微挑,唇角勾出一丝极为寡淡的笑。
望着张奇,毫不相让地紧逼:“那只是我不想要,废了的东西收过来也是垃圾。”
“你!”
张奇怒意上涌,逼上前就想去动手,慕言紧急拉住他,劝道:“张奇,没必要!”
张奇看着慕言,见她眼神坚定摇头,冷静一会后他才缓缓松开手。
医院是他的主场,真动手,姜启深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他就未必好脱身。
“姜启深,我们走着瞧!”
张奇愤恨甩手离去,姜启深并没在意,视线移到慕言身上时,漠然的神情似是有了微动。
慕言看着他,眸中也尽是冷漠。
她漠然走出两步,随后还是回过头望向他,平静地开口:“姜启深,听说我曾在孤儿院十字街口处等了你很长一段时间,但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那么期盼过。”
姜启深一震,见她要走瞬间拉住她,“言言!”
慕言转身,见他神情悲切,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不过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垂下眼眸看着他不觉紧张的手,眉眼平静一点点阻断两人之间的牵绊。碰到他左手腕上那副黑色手串时,冰凉的触感令她不觉皱了皱眉。
抬眼时,她以极为冷漠的声音告诉他:“只有沈焱可以叫我言言,你没资格。”
姜启深愣在原地,胸口被一股巨大的狂潮牵着,他淡薄的眼眸开始变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极为挣扎与痛苦。
但慕言仍然不为所动,想起他对沈焱做出的那些事,今日这些话想必对他也无足轻重。
“姜启深,从今以后,就当我们彼此从没遇见过。”
望着她孤独而决绝的背影,姜启深痛的指骨都抖,原来这世上最伤人的利器不是兵刃,而是你所在意人的决绝与冷漠。
*
一周后,沈焱案子有了宣判结果。
当宣判官说出一年缓期执行之后,慕言一直紧提的那颗心终于沉落。
接沈焱出来时慕言没去,而是独身回了天年。
她很累,简单收拾好行李就打车去了机场。
在宣判前两天,她整日整夜睡不着觉,在跟晓蝶打了几通电话后,就提前跟姚律师告了假。
她想休息一阵。
没见到慕言,沈焱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车上,尽管张奇说慕言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他还是眉心紧蹙地望着窗外。
过了一会,沈焱才抽回神思,问张奇:“老头什么时候能出院。”
张奇边打方向盘边回他,“恢复得还不错,想出院下周就可以。”
嗯了一声,沈焱又没了声息。
张奇不觉瞥了他一眼,闭眼靠在座位上,精神状态比之前还差。
猜到他还在在意慕言去北城一事,张奇又劝一遍。
“焱哥,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沈焱没应声。
“自你进去后,慕言把自己逼得很紧,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不论是在江城还是去北城,她都表现的很平静,除了……”
沈焱动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