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方殿主这话便有意思了。
怎么着?难道大夏非但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周独面强敌,而且还要撇清干系,不承认自己是人族的一份子?
大夏,何时对异族惧怕的连骨头都软了?连膝盖都弯了?连头都不敢抬了?”
乌木上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开始变得不善。
方泉脸色微变,正欲出声时,旁侧一道阴恻恻的鸡鸭嗓忽然响起。
“乌家少爷,这话可得好生琢磨着说,小心祸从口出啊……”
方泉眉头一挑,斜眼看向那出声的宫中内侍。
“死阉人,你可知‘祸’字如何写?”
那太监的一张脸瞬间青红交加,气得手中的陨铁拂尘都被捏出了一道印痕。
“乌木上!你莫要太过放肆!”
“放肆?”
乌木上嘿嘿一笑,忽然缓步朝着那太监走去。
“乌少爷,且冷静!”
方泉只觉头皮有些发麻,急忙踏前两步想要拦阻。
那太监却冷笑一声,紧走几步绕过了方泉。
随后,转头对着身后的数百内侍吩咐一声。
“都给咱家睁大眼睛瞧仔细了,咱家等人是奉了圣命而来,哪个若是敢对咱家等人动手,那便是谋逆,可当场擒杀!”
“是!”
数百内侍齐齐呼应一声,不善地瞪向乌木上。
镇国将军一力统带帝朝两百万主力军,其长子与次子还各自统领着一支帝朝的底蕴军与精锐军,而且其女儿还是宫中的贵妃。
再加上扩散开来的人际网,其势力更为吓人。
这等势力太过庞大,根据上面对帝君心思的揣测,帝君应该早就有了削弱甚至除去镇国将军一系人马的心思。
只是镇国将军这一脉能人太多,而且也一直老实,始终没有抓到什么大的把柄。
眼下机会就摆在了眼前,他们自然不愿放过。
甚至于,他们还期盼着乌木上能够动手,那样一来……
至于乌木上动手后是否会伤到带头的齐松,却没人想过。
因为齐松乃是地藏境七重,中期与后期的差距很大,乌木上剑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剑就伤了齐松。
“五少爷,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方泉只觉一个脑袋两个大,一边不断劝阻乌木上,一边强忍怒意瞪向齐松。
“齐掌殿,你是以为乌家那几位不敢带兵掀了你们北风宫不成?又或者说,你真以为你受点伤便能让陛下雷霆大怒?”
听到方泉的喝声,齐松不由神色一滞,眼中露出犹豫之色。
不过事已至此,即便是为了自身的颜面着想,他也不可能后退。
“方殿主莫要危言耸听,你玄净司敢于到处拿人、不怕军方算账,难道我北风宫便不敢?
哼!北风宫一切都是为了陛下着想,一切都是为了圣命,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好啊,有骨气。”
乌木上笑呵呵的走上前来,看着梗着脖子一脸正气的齐松,咬动竹签缓缓转动。
“只可惜啊,本少爷一直有个毛病,那就是想做的事必须都得做,想杀的人必须得杀。”
听到这里,方泉与齐松同时脸色大变。
可还不待二人出声,一道无可不斩的锋锐刀势便猛地伴随着那竹签破空而过。
无比强烈的死亡阴影下,齐松转念间便想闪避、还击,可这一动才骇然发觉自身好似早已陷入了泥潭之中、速度十分缓慢。
噗!
一声轻响,竹签自齐松的脑后穿出,飞上高空消失不见。
“要不然啊,本公子念头不通达。”
随着乌木上轻叹一声,方泉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双眼无神、缓缓朝后倒地的齐松,方泉脑中一片懵然,手脚都有些发凉。
事情,大条了……
“齐掌殿?!”
“该死!他杀了齐掌殿!拿下他!”
后方那些内侍又惊又怒,叫喊声中拔出武器朝着乌木上逼了过来。
不远处的一座高层酒肆中。
“呵呵,有些意思,咳咳…将这乌木上列入甲字册吧,说不得能让拿下大夏的进程快进一大段。”
宁二淡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水。
这雅间内,除了宁二之外,尚有数道身影有些熟悉,比如黑天宫的郝无双与胡三刀,又比如铁衣盟的盟主石猛。
“宁殿主,此时不是应该设法营救那小子吗?”
曾经魅影盟的第二战将滕玲疑惑出声。
“你们也太小觑乌氏的分量与能耐了。”
宁二摇了摇头,含笑不语。
胡三刀撇了撇嘴,正欲说话时,远处的街道上却忽然冲来一彪重甲骑兵。
看着那打头的旗号,胡三刀不由嘴角一抽,低下头扒拉起饭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