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明天开始训练。”

这里大概是清朝的建筑，雕梁画栋，仿佛一座武侠剧的影视城。

倪燕归被安排了房间，已是傍晚了。

三师兄说：“我们这里吃饭不比他地方，都是靠抢的。你初来乍到，可能抢不过。我临你通融一下，为你备一份单独的晚饭。”

“谢谢三师兄。”倪燕归暗想，是大米太贵吗？吃饭还得靠抢的？

*

晚饭间是真的晚。

倪燕归想去买个饼，发现那个窗口已上了。

破纸皮迎风，摆得凄凉。

网红大饼？就这？

她回来，遇上了来送饭的三师兄。

他抹了抹汗：“这是我你抢到的一份，不容易啊。”

“谢谢三师兄。请这里的伙食费一天多少呀？”

“我让管账的来跟你算。”他转身走了，叹飘在空中，“为了抢饭，师兄弟的情谊『荡』然无存了。”

倪燕归端了食盒进房间。

晚饭的菜『色』很丰盛，香煎刁子鱼，笋干炒肉，羊排烧白萝卜，青菜豆腐汤，分量很足。键的是，调味咸淡适宜，肉的火候控制得非常好。

横馆个好厨师。

饭吃到一半，陈戎发了条信息，是不是到西井镇了。

倪燕归拍了张晚饭的照片，发过去：「到了，正在吃饭。」

后，陈戎的回复断断续续。快，拖很久很久。

吃完了饭，倪燕归打了个电。

接通以后，那边传来一阵『奶』声『奶』的娃娃音：“哥哥，哥哥……我要抱抱。”

陈戎的声音跟在后面：“我妈出去了，她的小女儿在我家。”

陈若妧下午不知想到什么，哭了好一会。她觉得不对劲，说要去医院。走得匆忙，她把小女儿交了儿子。

这，『奶』娃娃扯住陈戎的裤子，摇来摇去：“哥哥，我要抱抱！”

他戴上蓝牙耳机，抱起『奶』娃娃，和电那边的倪燕归说：“今天太忙了，比任何候都忙。”才两岁的『奶』娃娃，他跟得很紧，生怕不小心就出意外。

『奶』娃娃凑到他的耳机旁，“咯咯”直笑。

倪燕归跟着笑了：“没事，我到了，吃饱了。你好好照顾妹妹，去忙吧。”

妹妹……陈戎对这个『奶』娃娃没叫过妹妹。她在他怀里，小脚丫子毫不客地左踩右踩，小手抓着他的肩膀。他：“你叫我什么？”他对她没笑容，不亲切。

她却大笑，小脸蛋贴上了他的脸颊，喊：“哥哥！哥哥！”

他轻轻抚抚她的头：“嗯，是妹妹。”

*

倪燕归站在走廊上。

远离城市，空新鲜，山水，建筑又是古的。

她整个人很慵懒，靠在廊柱。

星星很亮很清，夜幕黑得没杂『色』。城市里见不到这样纯粹的夜空。

身心舒展，她『摸』出了烟盒，抽出一支，上去。她慢慢地向着空中呼出烟圈。烟雾弥漫在眼前，夜幕些模糊了。烟雾似乎追着星星而去。

她吸了几口烟，转眼见到前方站了一个人。

男的，外貌出众，顶上的光晕飘在他的脸，映出的眼睛好像不是黑『色』的。

这乡下地方居然混血儿？

他在看着她。

可能是这里的某一位师兄？倪燕归站直身子，向他笑了笑。

对方没什么回应，或者说他本来就这样漫不心。

倪燕归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并非注意她，他盯的是她手里的烟。她正在考这里是否禁烟。突如来的一瞬间，面前一阵风闪过。手里的烟不见了。等她看清的候，才发现，不知何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面容英，短发利落。她的脸比较木，眼睛冷冰冰的：“横馆禁烟。”

倪燕归连忙说：“抱歉，我不知道。我不抽了。”

女人一手就拧断了那支烟。“三师兄已休息了。等他明早起来，就开始你的训练。”

倪燕归：“明白，谢谢。”

既然女人叫三师兄，估计是横馆的习武人了。女人没自我介绍，走向那个男人。

男人仰望天空，半眯眼睛，很懒散，没什么精神。

她走到他身边。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抚了抚他的脸。

他转过头来。

倪燕归这发现，男人的眼睛是蓝『色』。在昏黄灯下尤深邃。

女人轻轻地吻了吻他。

他闭着眼睛。亲完过后，他睁开。蓝眸亮得莫名，一扫刚才的慵懒，整个人顿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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