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克阿洛法接下来的做法,证明了这一点。
他在看完一遍历史重演后,切换到另一个视角又看了一遍,这个视角便是另一位说出“尽享欢愉”的潜入队员的视角。
两遍历史重演看完后,努克阿洛法一言不发地散去了面前的时间容器,暗影能量回到他的体内。
身居高位的努克阿洛法不说话,底下的诸多异魔也是如此,前者背负双手,好像是陷入了思索,后者则是畏惧努克阿洛法的威严。
大广场陷入沉寂。
夏佐看着悄无声息的大广场,思索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脑袋里塞满了问号。
努克阿洛法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但从未做到的事情:
【隔空查看指定地点的历史重演。】
在塔罗兹克村旧址,还原历史旧貌的时候,夏佐就考虑过这件事了。
他也尝试了几次。
很遗憾。
他凝聚出来的时间容器,最多远离自身半米左右。一旦超过这个距离,时间容器就会变得不稳定。
他连自身在星夜学府,时间容器则放置在塔罗兹克村旧址都做不到,更别谈隔空查看指定地点的历史重演了。
那努克阿洛法是怎么做到的呢?
夏佐思来想去,只找到了一个答案:
禁魔力场里的时之沙很有规律,再加上暗室的位面信号覆盖全境,努克阿洛法便有了跨地域查看历史重演的能力。
趁着努克阿洛法沉默不语的这段时间,夏佐用红色小背心上的细线,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大光头。
雷克索尔睁开惺忪的双眼,翻身坐起,用手边的水盆洗了下脸后问道,“夏佐,出什么事了?”
“我发现了两个叛徒。”夏佐把整个事件过程告诉了光头。
雷克索尔听到叛徒的所作所为后,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有奸细..”
当夏佐提到,努克阿洛法隔空查看历史重演后,雷克索尔眉毛一仰,表示了重视,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像夏佐那样震惊。
夏佐见对方这副淡定的神情便问道,“大师,你早就知道努克阿洛法有这个能力了吗?”
“对。”雷克索尔一点头,“我还知道,禁魔力场的里的时之沙和圣殿领地里的不太一样。”
“能和我详细说一说吗?”夏佐好奇地问道,“要是涉及到隐秘,那就算了。”
“嗯..”雷克索尔摩梭光头,边思索边说:
“虽然这是隐秘级别的事项,但我还是破例和你说一说吧,毕竟我需要你帮我监视努克阿洛法。等回到圣殿,我再补办手续。”
雷克索尔顿了顿,继续说道:
“高塔学者一直在研究禁魔力场、暗室位面和力场里的时之沙。
“比较受到认可的理论推测是,禁魔力场不但能约束能量,也可以约束时之沙,而暗室位面作为次位面,在异魔教会的运作下,已经越来越与自然界交融了,暗室与自然界之间,相互重叠的空间区域越来越多。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天空上的肉壁投影。寻常的次位面投影,会受到次位面与自然界交融地块大小的限制。肉壁投影的面积,几乎要覆盖整个禁魔力场了,这就是暗室与自然界交融至深的最好证据。”
雷克索尔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至于努克阿洛法如何在没有法术波动的情况下,就接受到奸细发出的暗号,这就和暗室位面有关了。暗室位面在与自然界交融之后,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掌控暗室的影魔主宰,只要注视个别生物,就能记录下该生物的所作所为和周围的景象。”
夏佐缓缓点头,雷克索尔的解释和他设想的一样,继而问道:“它既然能注视潜入队伍里的奸细,那是不是也能注视其他人?影魔主宰会不会已经发现你了?”
“不。”雷克索尔摇了摇头,“暗室位面虽然与自然界交融很深了,但还没到完全融为一体的程度。影魔主宰想要注视一个人的前提条件是,这人说了特定的话,或者是做了特定的动作,在暗室位面引起了反应,这才能让影魔主宰注意到。只要我不说那四个字,影魔主宰就不会发现我。”
“需要我去通知瑟瑞特斯他们撤离吗?”夏佐说道,“要是努克阿洛法派出异魔教队,你们又无法使用法术,那到时候再想逃走,就会很困难了..”
雷克索尔缓缓摇头,“我们会撤离的,但不是现在。”
他看起来,往洞口走去,同时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你的血素仆从已经深入到异魔教会总部。我期望你的血素仆从能够一直留在那儿,为我们源源不断地情报。如果我们毫无征兆地就撤离,那必然引起异魔的警惕,它们有可能会搜查总部——尽管这么做的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好的。我会注意隐蔽。”夏佐收回红色小背心上的红线。
雷克索尔来到洞口,朝蹲守在附近草丛里的卷毛猫招了招手,向它低声说了句话,然后便原路返回继续休憩了。
…
异魔教会总部顶层。
一片朦胧的紫黑色雾气,在努克阿洛法身边浮现。
呢喃低语声从雾气里传出来,萦绕在努克阿洛法周围。
大约1分钟后,嘀哩咕噜的交谈声随着雾气一起消失了。
“嘶~~~~”努克阿洛法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高举双臂,带头唱起赞颂的歌曲。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从干瘪血管上喷涌而出,席卷整个大广场。
所有异魔立刻抬起双臂,跟随努克阿洛法一起高声唱歌。
夏佐见到这一幕后,疑惑地说了句,“怎么感觉它们更加亢奋了?歌声好像变大了?”
夏佐丢出探知术。
【强制虔诚】出现了变化。
…
【强化的强制虔诚】:受影响着陷入无法抑制的极端狂热情绪中,信仰力输出速度提高1倍。
…
提高1倍!?
夏佐一愣,调转血素仆从视角,看向干瘪血管,又是一道探知术丢了出去。
..
【广域活力回收】:加速充能中,当前充能进度82.1%。预计将在18小时后充能完毕。
..
这个特性的充能速度也翻倍了!
异魔教会这是想做什么?
夏佐当即把仪式现场的异状告诉了雷克索尔。
苦于不能泄露金手指的存在,夏佐提供的信息模棱两可,只是模模糊糊地点出异魔们愈加狂热了,干瘪血管蠕动的频率明显提升了许多。
雷克索尔正盘坐在地面上喝果酒。
他看到夏佐的情报后也感到纳闷,无法理解异魔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夏佐..”雷克索尔思索了几秒后说道,“你去找一下克芮丝托,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去询问高塔法师里专门研究禁魔力场和异魔孵化术的法师学者。我有种不妙的预感,如果不弄清楚异魔们在做什么,我们可能会损失惨重。”
“好,我这就去。”夏佐起身离开炼金室,敲响了克芮丝托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