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深白没有回答，端起杯子喝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许呦呦抱着好奇心打开了文件袋，嘴角的笑忽然僵住，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漫上惊诧。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将文件袋搁下，下面的东西都不想看了。

因为最上面放的就是她的护照和一张机票。

“去巴黎美术学院是你的梦想。”墨深白放下水杯，声音低低的响起，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故作轻松。

“可是我也说了，我不去了。”许呦呦软糯的声音很是坚定。

墨深白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给裴川一个眼神，让他来说。

裴川总觉得这个差事吃力不讨好，但又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

“太太，这是墨总为你安排进巴黎美术学院的所有资料。在那边的房产也买好了，你可以不用挤宿舍，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学校，前期会为你安排一名佣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后期等你熟悉那边环境和生活，佣人的去留你自己决定。”

许呦呦像是小孩子赌气，把文件袋往他面前一推，“我不去，当时我想去的时候你不让我去，现在我不想去你干嘛逼我去，你真的很难奇怪！”

裴川无奈的眼神看向墨深白，无奈耸肩。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太太不想去可不关自己的事了。

墨深白抬手示意他先出去。

裴川微微欠身，自己先出去了。

墨深白将文件袋放好在她面前，薄唇轻启，“这是你的梦想，我让你去追求梦想怎么还跟我生气了？”

“我现在不想追求梦想，只想留在你身边。”许呦呦仰头看他，明亮的眼神里满载着对他的欢喜。

墨深白喉结微动，长睫低垂遮挡住眸底一闪即逝的深谙，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呦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不值得你牺牲自己的梦想留在我身边。”

许呦呦黛眉轻蹙，“值不值得是我自己说得算，你说的又不算。”

墨深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拿她毫无办法。

许呦呦扬起下巴，倔强道：“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我要留在墨城。”

“因为你在梦里看到我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墨深白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许呦呦眼底流转过什么，没有否认，“是又怎么样。”

“所以你就可怜我，你觉得我从小就没有人爱，所以要留在我身边。”

许呦呦：“什么叫可怜你？我是更爱你了，因为爱你，所以想要留在你身边，陪着你，这样不好吗？”

“不好。”墨深白言简意赅的回答。

许呦呦清纯又稚嫩的脸蛋上漫上费解。

“许呦呦，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墨深白薄唇轻启，低声道：“当初你提议跟我结婚，你以为我是为了墨织云，其实我是为了她身体里的心脏，那是浅月的心脏，我不想让浅月一直躺在那里而已。”

许呦呦眸子倏地睁圆，像是不跟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墨深白垂下眼睫，没有看她，轻轻转动着水杯，自顾自地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