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登场的选手是名花旦。
人影站定,声乐起,第一个字卡在点上出来,顿时博得现场观众满堂喝彩。
声线娇媚,大气却不失婉约,似男似女的唱腔,独有一番风味。
简乐驰只觉师父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下抓紧了,几乎要红了眼眶,喃喃道:“好,唱的好,就是这个唱法。”
简乐驰不明所以,也跟着笑:“我跟您说对了吧,是个唱戏的料子。”
台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江秉寒望着那个投影,身在嘈杂的录制现场,思绪却回到了梦里朱红色的楼台。
楼中唱戏的青年,半残的妆面,规规矩矩的做派,周身清冷,两袖云衫,却在慌乱中扑到了自己身前。
这是他几日前的梦境,场面非常混乱,也似乎是梦中人一生的终点。
更离奇的是,随着这一次梦的结束,从前种种片段,也好似画上休止符,随着他一次次梦醒,慢慢淡去了。
像是多年夙愿得以偿还,那股意识远离了他,少了些执念,而多了几分释然。
犹记得心理医生告诫他的‘惜取当下’,江秉寒盯住那个影子,这一刻从未有过的,真切认同起心理医生的话。
宋薇薇则紧张得不行,一边在幕布边看场上,手上也没空闲,拿着手机看直播间弹幕反响如何。
【哇,这是哪个小姐姐,唱的挺好的】
【不是挺好吧,我虽然是外行,但这个水平明显比上一个花旦高出好几截。】
【好听!投了!】
【看过方碎屏直播的表示,这个声音,难道不是他吗?】
【???你在逗我?】
方槐收住尾音,长出一口气,隔着隔帘鞠躬下台,宋薇薇迎上来,激动的锤了下他肩膀:“太稳了。”
不知道说他演出风格稳,还是晋级稳了。
方槐自觉今天状态恢复的不错,发挥也好,也忍不住笑起来。
第一回合大家都没有上妆,稍后要录个人短片,另有杂七杂八一大堆流程,方槐来不及和她多说,被催促着进后台去了。
台前,江秉寒没作声,助理询问道:“江先生,需不需要联系工作人员给您腾间单独的房间,让您和方先生见一面。”
来都来了,总要让对方知道吧。
江秉寒回过神,顿了顿才道:“不用了。”
来看看而已,况且他来不为别的,只想验证一下心里的想法,没必要去惊动方槐。
助理不太能理解,老老实实跟着他起身,走出过道时,眼尖的瞧见有女生偷拍江秉寒,在出场口拍了拍保安人员的肩膀,把人指给他,让他别忘记盯住对方删掉。
不删影响也不大,网络和新闻媒体还没无厘头到敢乱传江秉寒的私人照片。
江秉寒回公司处理积压事务,大概网上讨论比赛的声音越来越多,江云亭应该也看到了,主动给他发消息。
“哥你眼光不错啊,我听说小明星表现挺好,已经晋级了。”
“看来你钱没白花,同场人里他数据最高,越来越有人气了。”
“前几天制片跟我提了一嘴那综艺的事,听说小明星自己有主意,我还以为要亏,现在好了,话说你果然跟以前一样,从不做赔本的生意。”
“你最近干吗呢?天天老不回家。”
“不会一直跟小明星在一起的吧?”
手机嗡的不停,江秉寒拿起来看了眼,回他:“资金需求跟我助理提,我现在没空,另外,他叫方槐,不叫小明星。”
“卸磨杀驴?”
“我知道他叫方槐,不过哥你什么意思?”
“爸之前骂了我一顿,他最近也忙,我寻思你再不回来,他过一阵得了空,就要专程过去骂你了。”
江秉寒回:“知道了,有时间我带方槐回去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