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听到安妮丝殿下要召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再三确认，“是公主殿下要见我吗？”

“是的。”侍女低眉顺眼地回答。

哈尔便怀着激动和兴奋之情，雀跃地走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后，缓缓抬眼的爱丽丝。

少女的面容就像三月的春花，白中透粉。小巧的唇，弯弯的眉眼，笑起来就像是吃了糖果一样，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哈尔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他优雅体面地行了个贵族礼。

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似地，“不知公主殿下要见哈尔，是为何事？”

叶音慢条斯理地从桌子后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裙摆就像泛着银光的流云，缓缓倾泻在他的眼底。

少女垂眼看他，容色淡漠而无情，红唇轻启。

“我想或许你更应该先回答一下，为何要去拿魔法药品迷幻花吧。”

哈尔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沉着一张脸，大声道，“不知道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天使学院和那个卑贱新生的事是我做的？”

少女便笑了起来。

一个俏皮的酒窝出现在她的唇角。

少女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是怀疑你的话，那么你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哈尔的脑中快速闪过了所有的细节，确认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一脸正色道，“我不明白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音冷冷看他，“昨天我去要了魔法药品借用名单。”

“迷幻花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名单上的你。”

“不用我多说什么吧。”

哈尔瞬间全身僵硬，说不出话来。

“听说你最近在准备考试啊？”

“是想要通过三级魔法师考核吗？”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黑点的话，你的导师是愿意保下你还是愿意得罪我呢？”

哈尔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从他的脚下缓缓涌了上来，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止不住地颤栗。

眼前的人分明是在笑着，但笑容却不亮，也并不到眼底。

他为什么会觉着公主殿下是亲和可爱呢？分明是：狡诈聪慧，并且冷血无情。

被发现了的恼怒和不甘一起交织着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仍旧挣扎、不死心地咬牙，“公主殿下，以前可是从不管这些事情。这回出手到底是为了谁？是为了那个卑贱的新生吗？”

他不会想到的是以前的那个少女，并不是现在这个少女。从前的那个人，自然是有着贵族的骄傲，也有着贵族漠然的冷漠，但他眼前这个人是从高处跌落，又从低处爬起，她对一切恃强凌弱都深恶痛绝，并不会坐视不管。

少女嘴角的笑彻底淡了下来。

她的声音平和但掷地有声。

“其一，他并不卑贱。”

“其二，出身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品格优劣。”

“其三他比你优秀。”

“他不会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哈尔眼神恨恨道。

“那只不过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吧。如果给他一个能够站在高处的机会，我不相信以他现在有的身份和能力，会甘心屈尊于别人脚底下。

他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也并没有高贵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