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一定不会承认?”源稚生的智商恢复了几分。
“不仅不会承认,而且他还会给你极其合理的解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伟大父亲,到时候你就算还觉得他做得不对,却也会选择暂时相信他。”
夏木轻声说,“因为,你内心深处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希望他编一个谎言来骗过你。”
源稚生浑身一震,眼神涣散:“是…是这样吗…”
“另外,绘梨衣突然变得极度柔弱,你不觉得有什么相似的事曾经发生过?”夏木提醒道。
“突然变成极度柔弱的性格…”
源稚生有点迷糊,感觉眼前似乎有个深邃的漩涡,在勾着他一步步踏进去,陷入沉沦。
“梆子声…变化的性格…”
多年掩藏在心底的伤痛慢慢被揭开,他的记忆回到了那段痛彻心扉的日子,亲手处决了自己的亲弟弟…
“梆子声…”
源稚生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有些脆弱,有些惊恐。
“我那段时间…听到了梆子声…”
他的身体不住发抖,如同筛子在哆哆嗦嗦。
扑通一声,源稚生软倒在了榻榻米上,眼神呆滞无神。
夏木悠悠的喝着酒,窗外落叶飘啊飘,落在木桌上,他的目光也随之停留,描摹那树叶脉络。
“稚…女…”
源稚生嘶哑的低低的吼叫,像是受伤后躲在角落里的小兽,不敢面对外界,更不敢面对自己。
夏木瞥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给安慰不太妥当,于是走出门,对门廊下阴影里站立的女忍者樱招了招手。
“夏…先生。”樱从阴影里走出来。
夏木指了指门内,压低了声音说:“他遭到了极大的打击,应该只有你能帮他,但别让他见橘政宗,相信我一次。”
樱面色骤变,疾走两步却又停下,回头对夏木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夏木挥挥手,笑眯眯的,“毕竟是自家哥哥嘛!”
噗嗤。
尽管万分担心源稚生,但她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快去看你家衣衣吧,她好像突然对和服起了心思,在纠结选什么呢。”
樱走了进去,看到源稚生的第一眼嘴角笑意完全消失。
“你怎么了?”
她一下子跪下去,抱紧了他蜷缩起来的身体,这时她才发现平时顶天立地的男人浑身发抖,肌肤冰凉。
“我…”
嘶哑的声音在她怀里低低呢喃。
“我杀错了…我可能杀错了…”
樱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住了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
她从来都是他的影子,早已习惯了。
他也不会向她倾诉,但这个拥抱给了他面对的勇气。
“稚女…你到底是不是被切换了性格…”
“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是他吗…”
源稚生脑海掀起滔天巨浪,情绪如火山爆发再也无法控制,也不必控制,只需要冷静。
樱忽然发现源稚生慢慢抬起了头,那双眼瞳里冒出的仇恨之炎如此强烈,令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