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榨干了吧。”

沉心静气。口吻像是在说，

“我今儿个中午吃了个三菜一汤，老北京人儿，必须得讲究，还整了只儿烧鹅，你瞧儿怎么着儿？那叫一个地道儿！”

手抖。杨万里觉得手在抖，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在骗自己，语气不禁又变得嗲里嗲气了起来。

“榨干了？你开玩笑吧？这玩意儿插b栋宿舍楼电箱上一个星期都不见得会干呢。”嗲嗲的语气配上这段话，奶凶奶凶的，居永差点没忍住给他来上一拳。

他跺了下脚，站了起来。可一个踉跄又栽倒了回去。

晕。有点头晕。伴随着耳鸣。耳朵像是被堵住了。

既视感。不安感。

他现在突然很想见到魏思瑶，于是跌跌撞撞一路扶着栏杆围墙朝b栋走去。

他想起魏思瑶死了，被人捅了，鲜血洒满了一地。

就在那个杂物间里。

有个歹徒从杂物间的通风管道爬了进来，想要刺杀冯博士，这个揭露工会秘密的小丑。

可魏思瑶刚好撞在了刀口上。她正好在杂物间蹲着。

嘈杂。不安感。

魏思瑶死了。

“你救不了她的。”

“现在又要再来一次吗？”

“放屁，这是幻觉，刚刚那台机器还实验成功了，魏思瑶没死呢。”就这么想着，居永跌倒在沥青路面上。

这不恰好说明魏思瑶已经死了吗？冯博士是真的，会议也是真的，再重来一次也是徒劳呢。

居永倒在地上，嘴唇甚至粘上了地板的灰，他眼睛充血，大口吸气，痛哭了起来。

居永好像又和自己打起来了，“虚假”的记忆又在脑海中重现，他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现实了。

是字典的左边，还是右边。

是右边....吧。

直到昨天，他都搞不清楚，魏思瑶这号人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奇怪，明明不认识她的。

“我一个孤儿哪里来的青梅竹马。”

但下一秒他又有了父亲母亲，有了家庭妻女。

他好像已经救了她一万次。

哭。撕心裂肺的哭。眼泪流向地板，粘着灰尘，又抹到了居永贴地的脸颊上。

魏思瑶真的死了吗？

他反复问自己。

“应该没死吧，我不记得了。”他缓慢的想要爬起。

“已经死了，血染红了地板。”他又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哪一条时间线来着？”

“我不记得她死了。”

“我要去确认一下。”

“她已经死了啦！”

就这么反复着，居永觉得自己像一个得了精神分裂症的病人一样，在地上歇斯底里，一面又要爬起，一面又重重摔下。

好像那本字典。

“右边是真的，对吧？”

路过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

“这不a栋那个高材生吗，叫居永是吧？”

“这是今年疯的第几个了？”

“就说a栋压力大吧，你还不信，我就说我们d栋才是最好的。”

“你放屁呢？c栋才是最好的好吧，校长都公开表示过。”

“你别校长校长的叫，你见过那个ai？除了给你bcd栋的人洗脑还干了什么？”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

“都让开，给我让开，起来起来，看什么呢？又不是摆摊？回去开你的步行机去，c栋d栋的，小心让你们提前上岗。”

杨万里边骂边从挤了进来，拿出居永口袋里a组专用的医疗寻呼机，马上叫来了医护人员。

【窗外是漫天星辰】

“这小子什么时候醒啊？”

“他都睡了三百日了，你再等等又何妨？”

“确实，神教的人就是大度，我还是去吃碗拉面吧，反正煮不在乎（飞天拉面神教）”

眩晕之时，居永好像摄取到了一些很诡异的片段，是外太空？还是中国好声音现场？

的，谁管呢，反正主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