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0道题，你的代码都是最简洁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别再给我说什么运气的话，我可不信。”刘正伟问道，因为是计算机系大三的优秀学生，和老师关系又好，所以最后也参与了改卷子。

“运气，啊，不是运气，就是以前看过一本杂志，介绍了一些思路，碰巧看到了，记住了。”张小白磕磕巴巴的解释道，自然是不能说实话。

“你这解释，反正我还是不太信的。”刘正伟说道，也没再多说什么。

真的，刘正伟可是北大计算机系的天才少年。你考过第一轮，我可以理解，现在第二轮也拿了第一名，不可思议，而那些代码，自己是写不出来的。

这就像一个天下第一的剑客，突然遇到一个自己打不过的人，对方还是个小孩，这让自己心理上一下子无法接受。

之后，和其他几位老师商议了下，张小白正式被聘请为机房管理员助手，作为学校勤工俭学项目，每月薪酬300元。

刘正伟，张小白，杜子腾三人，由计算机系余教授安排平时的工作。

…………………

管理员助手的工作是很轻松的，如果出现故障，只需要通知第三方供应商来维护，并写好日志。还有就是对机房管理提出意见，每个月提交一次报告。还有就是学校网站的建设和维护。

“我的意见是，提早加强防火墙的建设，应对潜在的ddos攻击，堆叠带宽……”张小白第一次向余教授提交报告时说道。

“我们现在的带宽已经够用了吧！毕竟上网的人不多啊！”余教授说道，这位50来岁的教授，参与了整个北大校园网建设的进程。

“是这样，互联网必将爆发，我们应该提早准备。而且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一些突发事件就会越来越多，像有意和无意的ddos攻击也会越来越多，所以要提前提高防火墙的应对能力，并且把带宽尽可能的提高。”张小白侃侃而谈。

“嗯嗯，说的有道理，我向校长打个报告。小伙子不错，加油干。”余教授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其他的，我报告里也写的有，就是学校web服务器需要升级，原因写了好几方面，您看看！”张小白继续说道。

“我会好好看看的。”余教授说道。对这个大一的新生甚是看重，有志不在年高，这些年见多了北大的奇才，眼前这个更是个妖孽。

……

张小白对这份工作非常喜欢，工作也做的很细致。北大可是不差钱的，学校有一流的微机，一流的服务器。

时间转眼来到1995年元月20号，农历腊月二十，高校基本都开始放假。张小白和李冰冰约好了火车站售票处集合。

早上早早的到了车站，两人见了面，售票处已经排了长队。差不多排了6个多小时，结果还只有站票。凭学生证半价，两张票一共花了36元。

人山人海，除了人还是人，从八十年代起，春运已经是一年一度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迁徙事件，九十年代更甚。北平火车站简直不堪重负，据说光倒票的黄牛都养活了上万个，像热门的火车票基本都被黄牛垄断。

两人在附近随口吃了点东西，买了两瓶水，就开始排队进候车室。

……

一路辛苦，张小白和李冰冰好不容易挤上车，几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好在张小白是有经验的，直接拉着李冰冰挤上了7号车厢，一般补票席都在这个车厢，等火车开动，列车长过来，张小白顺利的补了两张卧铺。

那个时代，作为首发站列车，都是预留有几张卧铺票的，一般人不知道。这也是打击黄牛的手段之一。

卧铺票是有了，可是怎么过去成了问题，根本就挤不动啊。张小白一手举着行李包，走在前面拼命挤，另一只手护着跟在后边的李冰冰，嘴里不停的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谢谢。”李冰冰则抱着行李，紧紧跟在张小白后边。

不远的距离硬是挤了1个多小时，到了卧铺车厢，放好了行李，两人已是满头大汗，李冰冰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汗，看着张小白满头的汗更多，想了想，把手绢递给张小白，“给，你也擦擦，看你热的。”

那个时代，不管男人女人，出门在外，几乎人手一个手绢。但张小白却没有这个习惯。而且女孩子的手绢几乎是不会给男人用的。

张小白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接过手绢就开始擦汗。

“哎呀，真香。”张小白边擦汗边说，一副不知羞耻的样子。手绢上自是一种特殊的香味。

李冰冰早已羞红了脸，索性看向了车窗外。

擦完汗，把手绢还给李冰冰，发现李冰冰脸又红了。“你脸又红了，以后吃饭注意点，少吃点胃药。”没心没肺的说道。

李冰冰接过手绢，羞得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却在想“什么胃药？”愣了几秒钟，才想到上次撒谎的事儿，脸更红了。

“要是累了就躺会儿，火车要29个小时才能到家。”张小白说道。

李冰冰没说话，手里紧紧握着那副手绢，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不过别人看不出来。

只听那火车有节奏的撞击铁轨的声音，“咣当…咣当…”，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