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你听我说,我们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对于你们来说,我只是一个似有若无的玩具罢了,可以让你们取了的东西。”
话语中的卑微透着绝望,她仿佛生来就成了一种灾难。
“我明白了。”
安之逸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少女的眼泪给逼着退了几步。
少女脸色愈发的苍白了起来,她摇摇欲坠的身姿单薄的让人心疼。
“画画,你别激动,小叔叔只是……”
安之逸想要靠近她,云画却特别反感他的靠近。
“你站住,别动,我恨你,讨厌你,虚伪的模样实在让人恶心至极,滚啊,滚啊。”
似乎终于受不住了,少女激烈的情绪一下子喉咙里吐出一抹猩红,在安之逸惊恐的眼神中倒了下去。
“快叫医生,快。”
“去请医生。”
第一次有这么恐慌的心理。
他对不起云画,更不知道小姑娘会突然来公司,否则他一定不会和许诺说那些话。
说不定多哄一哄就好了。
就好了。
安之逸记得她的爱好,买了花放在房间里,她喜欢美美的,又很胆小,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做画调养。
这是云画回到国内的第一年的后半年,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因为心结太大,不愿意和心理医生交心,她的状态越来越差,后来安之逸用云父的消息哄着她,总算有了一点儿气色。
就把人放出去了,总要出去转转啊!才会有生的希望。
她多想圈养着自己的小金丝雀,可是对他的画画他始终都舍不得的啊!
“听说y国最富盛名的心理医生回来了,想办法把人给带过来,或许画画可以被他治好。”
安之逸疲惫的眸子中带着微弱的希望,他看着画画逐渐憔悴,看着画画不爱笑了,逐渐排斥着所有的人。
安父安母已经询问过好几次画画的情况了,他们只知道在养病,甚至提出来要看画画,都被他给挡下了。
说到底还是害怕有人把画画带离开他的身边,这种事绝无可能,除非他死。
“好的,老板,我会尽力去找的。”
李特助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是打心眼里觉得先生可怜,云小姐也可怜。
被世俗的羁绊给挡住了相爱的脚步。
没有说出口的是,上次先生不在的时候他来给先生带东西,看到了云小姐出神的凝望着脖颈间的扣子,那是先生习惯穿的衬衫上的扣子,他认得清清楚楚。
那种目光,和先生的如出一辙,一模一样的爱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