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公司大厦的25层,是方起山办公室所在。
出了电梯,付染控制不住地总会想起先前大厅里那个男人的背影,导致脑子有点懵,意识有点糊,被前台小姐连着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并且前台小姐说,方起山已经在里头等着付染了。
付染定了定神,这才抬起头蹬着高跟鞋走进了办公室。
虽说跟上回在别墅不一样,这回到了办公室,外面还有着一些员工,方起山作为公司总裁一定会注意个人形象,不会再出现砸杯子之类的行为。但就眼下看,他眉眼中的愤怒似乎更加强烈了。
“方总,刚下飞机就把我叫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徐徐走到方起山的办公桌前,付染带着笑开始了她的明知故问。
方起山也不多言,维持着坐姿从办公桌的一格抽屉里掏出手机丢在桌面上,指尖划几下,径直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他薄唇轻启,语气却十分暴戾:“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方总。”随即,电话那头兢兢业业地上报着战果,“目前已经把盛远在谈的一个杂志资源和一个广告代言拦了下来。”
甚至末尾那一会儿安静的时刻,付染都感觉得到那人是屏着呼吸在等待方起山的回答。
很快,方起山扬起了右手的食指,在手机屏幕通话结束键的上方。他冷冷指示道:“继续拦。”
就这么三个字说完,食指下落,利落地摁下了键。
通话随之结束。偌大的办公室变得无比肃静。
方起山两手十指相合,搭在桌面上,摆出一个如同审判者的姿势。良久,他终于紧蹙着眉开口:“染染,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我底线。”
就仿佛付染已经站上了雷池的边缘。
可此刻,付染突然觉得就算她周遭真的是雷池,真的是悬崖,也没有什么害怕。她就像是化身成一只刺猬,只想扎得方起山见血。
所以带着坚定的态度,付染对上方起山的眼神:“方总,如果又是盛远的事情,那大可不必再找我过来。”红唇轻扬,她又解释一句,“因为恋爱期的人总是无所畏惧。”
像这样,付染再清楚不
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激怒方起山。
而方起山也确实被激怒,他猛地站起身,隔着办公桌用右手狠狠捏住了付染的下巴:“付染,你要闹要折腾,都可以。反正无论如何,你也逃不掉。”
甚至,怒气还在激增。
继续加重着力道,方起山右手的指关节激凸而泛白。他掌中,如玉般的肌肤也被勒出明显的红痕。
付染难免,会感受到痛感。
但奇怪的是,她又很麻木。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再让别的男人碰你,我就毁了你!”
甚至,当耳边响起方起山凶狠狂躁的话语时,她依旧显得无动于衷。
“怎么毁?资源,名气,还是声誉?”
“方起山,你以为时至今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重要吗?”
“不,你早就已经毁掉我了。”
倏尔,钳制着付染的大掌应声而落。
方起山整个人缓和了下来,但脸上又突然笼罩着阴霾:“付染,时间长了,爱情和亲情不会存在区别。我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他似乎有所妥协,却依旧显得偏执。
习以为常的付染转过身,只将她的哀戚面对着一面空墙。
“你错了,你对我根本没有爱。”
“我只是你一个疯狂又畸形的欲望,也只是活在你手里线绳下,一个空洞的木偶。”
*
离开方起山的办公室后,付染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的路,走得有些踉跄。
直到下到另一楼层后,一出电梯,她看见在过道尽头抽抽噎噎的许戈,这才又恢复了意志。
等走过去一瞧,许戈脸上一片红痕,微微可见指印。
可把付染一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