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自不必多说了;女的也不遑多让,看起来纤弱而已,但那种锋利如刀的眼神绝非六体不勤的世家小姐所能拥有的。
杜豪曾在蛮荒之地看到过以人为食的土著文明,但比起土著,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的危险度才更胜一筹。
黎爵:“我们找你有点事情。”
闻言,杜豪警觉起来。他面不改色地退后几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着。
他发觉到来者不善,这绝对不是“有点事情”那么简单。
虞楚越笑了笑:“还挺聪明。”
眼前两人一副久经腥风血雨的模样,杜豪却显得很冷静:“现在是三十一世纪新时代了,你们别乱来。只要我按下光脑里的报警器装置,警船会在一分钟之内赶过来。”
黎爵:“只要你按下报警器,我能在十秒钟内扭断你的脖子。”
杜豪注意到他们并非本地人的口音:“但根据法兰星系的学生保护法,你们也会被处以极刑,并且亲人将被列入观察名单。”
黎爵置若罔闻,向他走近。
对于一名十几岁的中学生,即使再聪明机警,也受不了早已见惯生死的狙击手的杀气,很快,杜豪不知不觉地退到了池塘。
杜豪可不想在大冬天掉进水里泡澡,他也不想被这两尊修罗拧断脖子。
他脸上撑起笑容:“两位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来好好说。”
“就在这里说罢。”虞楚越笑着用洋伞点了点地面,“两个月前的那只猫,你还有印象吗?”
杜豪轻松地打了两声哈哈:“原来是记者小姐姐。早说嘛,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虞楚越:“你是怎么遇到它的?”
“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就有条黑猫莫名其妙地跟上来了。”杜豪想了想,“后来的事情我都和媒体有说。天极新闻、法兰报社……两位随意找一家网站,就能在往日新闻里找到那些报道。”
“还有呢?”
杜豪无奈地将手一摊:“没有了。他们是在太烦了,我那时候心理又有问题。我妈就劝我把所有的都告诉媒体。让他们互相抢发独家和头条。”
虞楚越略略颔首。
杜豪暗自瞧着两人。除了一脸慈祥的虞楚越,黎爵也没有做任何表示。
他估摸着这对罗刹应该满意了,正要想法子偷偷逃走,忽见虞楚越伸出手来,紧紧捏住了他的下巴。
还有点疼。
是很疼。
妈的这杀千刀的没留手他下巴都快脱臼了。
杜豪眼珠猛转,祈祷这时候能从墙角走来一两个过路人发现他的窘境,然后替他将这两个非法入侵的可疑人物摁倒在地。
不,不是一两个,至少得有十个路人。
然而,这里是以学风著称的世英集团高中,除了他这么一个穷得连猫咪咖啡馆的一杯咖啡都消费不起的穷光蛋,没人会在这样一处偏僻的场所约会。
自从上次他离家出走之后,樊汝香就把他的零花钱减半了,这使得本就不富裕的世英校草雪上加霜。
虞楚越笑眼盈盈:“你骗不了我。我见过它。”
杜豪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说:“猫可常见了。每天论坛上都有几百万个人都说见过一只黑猫从门口路过。”
“但会进行空间跳跃的猫只有一只,”虞楚越点了点眼角,“它的眼睛会变色。有时候是金色,有时又是灰白色,对不对?”
杜豪惊奇:“你怎么知道?”
虞楚越又道:“不但如此,我们还知道,你接受心理咨询并不是因为黑猫带来的阴影。”
杜豪摇头:“别口说无凭了。”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黎爵开了口:“我倒不知道,能和我们聊到现在,还有胆子撒谎的小鬼,居然会被区区一只猫吓得魂飞魄散?它告诉了你什么?”
话音刚落,杜豪猛地看向黎爵,随即别开目光。
黎爵半敛眼眸。他注意到杜豪的手指在颤抖。这名少年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他问:“是关于你家人的事?”
杜豪缄默不语。
黎爵轻笑一声。他将杜豪家上下三代的姓名与住址都报了一遍。
当他说完,杜豪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不仅能在十秒钟之内解决你。”黎爵补充道,“我还能在一分钟内找到离开法兰星系的方法,顺便按照刚才的顺序解决掉名单上的人。”
虞楚越担心黎爵这么一逼又把人吓出病来了,又装模作样地唱起红脸:“放心。你说实话,我们懒得对局外人下手。”
“我说就是了,我心理没那么脆弱。你们是阴阳双煞吗?”杜豪抿了抿嘴,苦涩地说,“找个地方吧。我怕萤火虫听到。它们的耳朵连梦话都能听见。”
虞楚越和黎爵自然不怕杜豪临时逃跑。
纵使有欺负弱小的嫌疑,但他们两人对付一个有小心思的高中生,倒确实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杜豪把两人带到他在世英集团高中周边所租的公寓,通过门口的虹膜识别,将两人领进客厅。
几人一坐下,杜豪也没有跟他们客套,单刀直入地说:“小黑告诉我,我爸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还在宝月省研究院工作的人,只是伪装成了我爸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越来越晚了。。。我这躁动的摸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