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不置可否：“我帮的不是你。”

邓d未能听懂他此时的言外之意，仍旧陷在自我思绪之中：“舒瑶这小姑娘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想到她为了引起我注意力，连有男友这种事情都编出来。”

梁衍侧脸看他：“不是骗你。”

邓d：“啊？”

梁衍说：“舒瑶的确在和人交往，你不过是横生插入两人感情的第三者而已。”

邓?突然小三?d：“啊啊？”

梁衍又填补一刀：“不过他两人最近闹了点矛盾，刚才她说的那些也只是气话。”

邓d懵了好久，才谨慎地问：“大哥，那你知道她男友是谁么？”

梁衍平静凝视他：“和你无关。”

愣了好久，邓d忍不住感喟一声：“本来我还觉着这姑娘感情履历空白，干净的像块白纸，没想到，这张白纸也被人划拉了几道。”

“你纵欲滥情，凭什么要求别人洁身自好？”梁衍掀眼瞧他，声音一派温和，“我原以为你还会有些自知之明，不去纠缠。”

梁衍鲜少动怒，如今和邓d说起话来，语调也不疾不徐。

但邓d仍旧被他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又无处可以辩驳。

毕竟，梁衍此时所说均为事实。

邓d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来一次开脱：“其实我只是介意她可能和前男友同居过。”

梁衍笑：“既然这么介意，不如你也过去和她前男友同居几天，多公平。”

邓d：“……”

邓d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原本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舒瑶一定非他不可，谁知今日相亲，舒瑶的表现完全颠覆他的认知。

在梁衍这几句教育之下，邓d的厚脸皮也像是被砂纸刮过，哗啦啦的疼。他也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的滥情纵欲是否真的有错。

没等邓d想出个所以然来，梁衍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

舒瑶已经快要自闭了。

酒店宽阔的平台之上，有精致的藤椅用来稍稍休息。

舒瑶坐在小藤桌上，一脸凝重地捧着手机。

她想告诉好友今天遇到的乌龙事件，可惜手指颤抖，打了长长一段话，又逐字删去。

偏偏又跳出来《洪荒》的新微博推送，言明明晚将在工体举行《洪荒》第一届同人曲的颁奖典礼，已定下来的出场嘉宾名单上，瑶柱菌的名字赫然在列。

合约期还没到，她没有答应，明天出场的，只可能是陆岁岁。

――今晚恐怕又要麻烦孟律师了。

舒瑶揉了揉脸颊，还没想好该怎么出去面对这两人，忽听有人轻轻叩了两下隔板。

男人声线温和。

“我能坐下么？”

舒瑶仰脸，看到梁衍。

正午阳光正炽热，他长长眼睫都仿佛镀上一层光芒。

君子如玉，温文尔雅。

舒瑶紧绷着一张脸：“不行。”

“还在气？”梁衍问，“不是提前说好不生气么？”

舒瑶激愤不已：“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其实是邓d的大哥？”

梁衍淡然开口：“你没问。”

“要是我问了你就一定会说吗？”

梁衍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要论起来，这还真的算不上骗。

可为什么梁衍说的就像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一样？

舒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中，上不去，下不来。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洪荒》的推送消息，更加心烦意乱。

“瑶瑶，”梁衍提出建议，“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舒瑶心生警惕：“什么意思？”

“我退一步，帮你解决花篮娱乐的合同问题，”梁衍垂眸看她，声线低沉，“你也退一步，以后别再和邓d联系。”

舒瑶心中骤然警惕。

为什么梁衍会知道她和花篮娱乐的事情？舒瑶可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

舒瑶对梁衍知之甚少，然而梁衍似乎对她了如指掌。

三次元和二次元毕竟不同，这样的情节倘若放在二次元中，舒瑶或许不会感到难受；可一旦放入现实，一个并不算熟悉的人如此，只会令舒瑶感到危险。

舒瑶试探着问：“为什么不可以和邓d联系？邓d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在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人能――”

话说到一半，舒瑶瞧见邓d推门而出，骤然心虚，立刻停止昧良心的话，转身去另一侧的洗手间。

梁衍始终笑着听她说话。

看她瞬间炸毛，又瞬间走。

他轻轻摇头。

邓d出来准备抽烟，瞧见两人站在一处，迈步走来。

眼看着舒瑶避开他，邓d满腹疑惑地问梁衍：“大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我怎么感觉瑶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没什么，”梁衍不动声色，“你还是别听了，我怕你难过。”

邓d更好奇了，连声催促：“大哥，您就别钓我胃口了。”

“好吧，”梁衍叹口气，告诉邓d，“刚才瑶瑶有感而发，祝天下所有滥情的男人寿比昙花，福如加勒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