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树树皮粗粝的质感透过丝制的衣衫抵于沈音希的背上，硌得有些发痒。此时的桃花已然全谢了，嫩叶新芽之间，是极小的果实。

陆扶风左手摁于桃花枝上，右手轻挑起她的下颌，将沈音希困于树与他之间。

是吻。

带有极强占有欲的吻。

几乎抽干了沈音希所有的空气。

沈音希整个人都是懵的，本能地双手抵于陆扶风胸口想要推开他。却又不知为何，一丝力气也无。

天很暗，唯有远处灯笼光照点点穿过密密的桃树枝叶投射而来。

她看不清身前人的表情，只听得到心跳一声声清晰入耳。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陆扶风终于放开了她。

是喘息声。

连带着红透了的脸。

“我……”

沈音希舔了舔唇，她觉得自己应当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如今的气氛，可说了一个字后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觉身子软的厉害，呼吸间皆是陆扶风身上竹信冷香的味道，好似飘在云层之上，就要站不稳。

“抱歉。”陆扶风道，听不出情绪，“我没忍住。”

沈音希：“……”

没忍住……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没事。”沈音希尴尬地笑了两声，“我是你的娘子嘛！这很正常！”

又是一阵沉默。

沈音希看着身前好似丝毫没有让开路这个想法的人，只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了事。

“沈音希。”

正当她准备借口胳膊疼想要开溜时，陆扶风突然连名带姓唤她，声音严肃。

“我在。”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陆扶风继续道，好似训人前的语气。吓得沈音希忙将自己最近做了些什么回想了一遍。

“你问。”

“你喜欢我吗？”

沈音希：“？？？”

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陆扶风能问出来的问题？

他不应该问：“你《成语集》背完了没吗？”

想了想，斟酌开口道；“你是我的夫君，我自是喜欢你的。”

陆扶风再次上前一步，此番二者之间几乎已然要贴上。沈音希想退，又因桃花树抵着，根本退无可退。一时心虚的很。

只见陆扶风低下头，看向沈音希，声音沙哑，继续逼问道：“有多喜欢？是喜欢我的样貌，还是喜欢我的人。或者是说……”他顿了顿，“只要冠以沈音希夫君名号者，你都喜欢？”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我……唔……”

又是吻，强硬而没有道理可言。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沈音希：“……样貌和人都喜……”

是骤然被抱起身子，往烟雨院方向去。

沈音希忙拽紧了他的衣裳。

不是。

这怎么回事。

他们方才不还在讨论去燕回的事情吗？

怎么事态演变成了这样？

不对。

森音希豁然开朗！

看样子真正喝醉的根本就是陆扶风啊！

是床。

“等——等等！”沈音希看着身前就要脱衣裳上来的人，眉心跳了跳，忙伸出手拦住他。“尚未沐浴，此番是为不妥！”

陆扶风脱衣裳的手一顿，似是在思考沈音希之话的对错。终归是停了手。却又三两步上前来，一把搂住沈音希。

沈音希是真没想到喝醉了的陆扶风竟如此狂野粘人，一时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那你……喜欢我吗？”沈音希犹豫了好一会，小心翼翼开口，看向身边的人。

她记得郁玲珑问过她：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见到他就想往他怀里蹭。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也希望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虽然当时她说没有。

可今日才发现，原来是有的。

就在听到芷兰要跟着他去燕回时。

陆扶风没有回答她，良久，直到沈音希都要放弃这个自取其辱的问题转移话题时——

只觉头上一痛。

是陆扶风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但有些温柔道：“笨！目成心许。”

沈音希：“……”

这都哪里来的文绉绉的怪毛病？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目成心许是个什么意思？

“那我想跟你去燕回，可以吗？”猜不出词意，沈音希便干脆将此事放下。毕竟听样子应该不是贬义词。

只要有一点点喜欢，她便也满足了。

“不可以。”即便是醉了，陆扶风依旧很有原则。

“那我日日好好读书可以吗？”沈音希继续道。

陆扶风点点头：“可以。”

“那我一面跟着你去燕回一面好好读书可以吗？”

陆扶风愣了愣，犹豫了会儿，良久，“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