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本来近乎暴走，但看到冯远，又蔫了。

绝对的力量面前，说什么都不好使。

冯远始终在一旁沉默：是什么“东西”能让苏茜如此费尽心机。

“你放心，”苏茜跟方浩说，“我不会食言，你想要回那份有关你的资料，我可以给你，但我之前可没有承诺我会把原版给你。”

“是谁要杀何来？”苏茜面色阴沉，问。

方浩咽下一口唾沫，说：“我可以不要文件，我也劝你不要问。”

“能把事情做到这么绝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件事情只能问何来，她当年还知道些什么，”方浩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但现在，大家都最好明哲保身，不要把资料给我，我不想惹事情。而且我也劝你不要把资料上交官方，因为你会被由于证据不足会而控告。”

“不，”苏茜看着他，说，“事情败露，他们会拿你背锅。”

方浩勾唇微笑，显出一种纨绔子弟的模样。

方浩知道，现在的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可收拾，何来对于他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反而可以成为连接苏茜等人的纽带。

他看向一边站着的那个一身休闲装的瘦高个儿，凭这样好的身手，明显不是等闲之辈，他这时候抱上这棵大树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方浩慢条斯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我会把你拿到资料的消息散播出去，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起身离开，却又停住，道：“所以我和何来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苏茜问。

“很简单，”他说，“当洪水爆发的时候，你会在意里面一滴水的大小吗？”

苏茜闻言，不寒而栗。

他的意思是，他的事情相比于另一个文件所表现的信息，就是一滴水，当真正的黑暗被揪出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参与了多少。

所以这也可能是何来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活动的原因。

方浩戴上帽子，摆摆手，说：“送你一首歌，祝你平安。”随后走出医院。

苏茜转身看向冯远，冯远也正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解释她和方浩对话里的一切疑问。

她脑海里蓦然想起冯远曾经告诉她的那一句话：“如果真的有必须选择生死的那一天，不要因为爱情而回来救我，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苏茜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只不过是她。

“冯远，”她说，“我闯祸了。”

冯远看到憔悴的苏茜，上前抱住她，说：“不要紧，我也经常闯祸。”

苏茜依偎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皂味，听到他的心跳声，眼泪忽然要流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就哭过。

“我最会收拾你的烂摊子了，”他说，“从金三角到威尔斯……一辈子很长，还有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烂摊子。”

“我们……到此为止吧。”

冯远忽然愣怔，问：“为什么？”

“我妈说，她说，不让我们在一起。”苏茜嘬嗫道，眼圈微红，目光诚恳。

冯远汗颜，这谎话编的，简直是甩锅能手。

“真的吗？”他问，“真的让我走？我这个人可不喜欢回头。”

苏茜直接哽住，看向冯远，不得不佩服，他真的是会打蛇打七寸。

“我……”

“没事，”冯远说，“也可能是我逼你太紧了，你不愿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他声音温柔：“没关系，我正好也要去其它地方出一趟远差，我们彼此分开，都可以冷静一下。”

苏茜愕然，她想解释是不愿意拉他进这趟浑水，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冯远放开苏茜，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等我回来。”

然后就大踏步离开，剩下站在原地始料未及的懵批苏茜。

“什么意思，我这是……被甩了？”

“不对啊，女方提分手，男方不应该说点儿挽留不舍的话吗？或者说‘我们一起面对危险’，可是，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