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要求都如此严苛的话,也怪不得硕珍哥老是因为达不到要求被叫停。
“已经很晚了,要不今天就暂时到这?之后再录?”
“也好。”她点点头,随后望向闵玧其,“玧其欧巴急着去吃饭吗?”
猫猫一顿:“怎么?”
“要是不急的话,我想跟你谈一下……”语气严肃,“之前的问题。”
这话在不知情者听来,或许会以为他们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讨论,但金南俊不是,所以思想不自觉地偏向了另一个更加暧昧的方向,眼神飘向另一边。
看着朴智旻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熊熊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好啊。”
闵玧其努力压抑翘起的嘴角,酷酷地说:“那就去我的工作室吧。”
跟南在星分开以后,郑号锡直接开车回了家。
将车停进车库,他坐在驾驶位上愣神,回想起之前在工作室里发生的对话:
“现在我们全部一笔勾销,不准再提。”
原来前面说得那么天花乱坠,都是为了最后这句铺垫。
郑号锡看着面前的少女,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相处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这番话下潜藏的意思……
一笔勾销,不准再提。
我可以跟你和解,但之前的事不准再提。
听起来貌似很公平,可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其中的漏洞。
简单来说,如果他答应了这个约定,不仅完全不能解决之前的问题,还会丧失制约南在星的主动权。
所以,他不能答应。
“星星。”他温柔地叫她的小名。
出口的话却是拒绝:“我不能答应你。”
少女脸上笑容一滞。
静默片刻。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南在星勉强勾起唇角,“是不想跟我和解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郑号锡微微别开脸,垂眼看着地板,“只是……成员们也是我的家人。”
话语艰涩:“所以,我不能把那些事当做没发生过,也不能这么纵容你任性下去。”
指甲随着对方的话慢慢嵌入掌心,南在星却没能感觉到疼痛。
她以为,郑号锡之所以帮忙隐瞒,是因为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郑号锡还在继续解释:“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
大脑在隐隐作痛,耳畔的声音逐渐远去。
“最后……你……他们……”
心脏发涩,呼吸渐渐急促,自厌带来的不适感在脑海里盘旋。
“我不是在谴责你……”
“这还不是谴责吗?”南在星控制不住地暴躁起来,打断他的话,抬眸,眼底一片冰凉,“你不就是在因为他们,谴责我吗?”
嗤笑出声:“也是,我算个什么玩意儿。”
除了……其他人永远不会把她放在第一位。
“我对你们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多余的人罢了。”
胸膛在发紧,刺刺地疼。
“我算什么呢……”
南在星压着胸口努力喘息,却始终无法感觉到氧气的存在,像是被置于真空之中,自己的声音也在耳畔逐渐模糊,白噪音轰鸣。
“星星!”终于察觉到异样,郑号锡慌张上前想查看她的状况,手却蓦地被对方一把抓住。
少女抬头,盯着他,眼眶通红,神情迷茫。
“为什么你不一直站在我这边呢?”
抓住他的那只手慢慢收紧。
“难道我对你来说,其实是不重要的人吗?”
她又出现症状了。
“重要。”丝毫没有犹豫,郑号锡反握住少女的手,将她抱进怀里。
沉声:“你对我很重要。”
“所以,拜托千万不要这样想。”
话音一落,他便熟练地开始帮助对方舒缓症状:“慢慢来,星星,不要着急,先吸气……”
南在星跟着对方的口令动作,好半晌过去,呼吸的节奏才慢慢稳定。
等到彻底平稳下来的时候,郑号锡额上已经出了冷汗,少女的眼妆也微微被泪水润湿晕在眼周。
“不是在治疗吗?怎么还会突然出现呼吸症状?”
南在星埋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星星……”
她这才闷闷出声:“你刺激到我了。”
他哽了一下,回想起刚才,发现自己说的话的确有点过分,于是只能愧疚道:“对不起。”
“这不完全是你的错。”少女的声音很平静,“症状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能全怪你。”
听见这话,郑号锡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还变得更自责了。
南在星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对方看不见的盲区,缓缓绽开个狡黠的笑。
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后,她昂首望过去:“号锡哥哥……”可怜兮兮,“我保证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不会让哥哥难做。”
眼神乞求:“所以,你能暂时……不要干涉我吗?”
郑号锡虽然性格很温和,但在正事上却是个固执的原则性很强的人,所以一般来说他下好决心的事不会轻易改变。突然间发作的症状并不是假的,却给南在星带来了个能够扭转他决定的机会。
他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妥协:“好,我不管。”
……
她的症状看起来又严重了。
郑号锡疲惫地趴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着墙壁出神。
这样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拿起手机,点亮屏幕,他望着那个号码许久,却始终还是没能打出去。
再等等。
郑号锡对自己说。
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