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找了半晌,也没找到这间石室的出口。
不过倒是比方才多灌进来了好些风。
风的来源无法追溯,但知道知道,应该是什么机关打开了。
“师父,往南,敲第五块半石砖。”
花寻只听见方才还在自己身上毫无生气的沈爻忽然动了动,开口的声音虽然很轻,但的的确确是以前那个人。
“龙腾镇的碎片被动过了,所以现在正是能出去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
“能感知到。就像孟哲和单鹤他们能探到宝物现世的一样,不过感知没有那么大,只能在一些很细微的事儿上感受到,无法纵观大局。”沈爻说的十分平静,完全听不出来他这幅措辞到底是真是假。
花寻听闻之后也没多做怀疑,便照着沈爻说的去做。
只不过光线昏暗,好不容易摸到了南边,也很难看清楚石砖。
沈爻大抵是意料到了花寻的困惑,便从他肩上爬了下来,准备亲自动手。
然而没了倚靠之后先是没站稳,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接一头撞到了墙上。
花寻见此赶忙上前扶了一把,“没事儿吧?”
沈爻摇了摇头,没接话,而是自顾自的开始数石砖。
这个角度花寻正好能看得见他额前似乎又淤青了一块儿,五官虽然是端正,但面容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溃烂。
数到第五块半的时候,沈爻指着石砖,示意花寻往这儿凿。
花寻倒是意会的快,抽/出短匕,照着是沈爻指的地方就是一顿猛敲。
石壁虽是坚硬,但也经不住这么摧残,不一会儿,这半块儿石砖就陷了下去。
“好了,接下来等就行。等圣器出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沈爻见此示意花寻可以停下来了,刚说完之后就倚着墙缓缓的坐了下来。眉头紧锁,想必是身体不大舒服。
花寻见此也只得坐到他身边,准备将多日里的疑问一件件盘问。
“沈爻哥哥,你们那边找到什么了吗?”花寻刚没开口,就被不远处的少年抢先道。
“嗯。”沈爻点了点头,比了几个手势。
“他们那边说找到了,只需要等待一会儿便是。”单鹤看完之后便转身对着孟哲说道,“好像是说……等碎片失窃?”单鹤说到这儿又回忆了一下沈爻的手势,“不对,是指碎片出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孟哲脸上是什么表情花寻没看,只知道估计脸色不会好了。
不过花寻没去理会他,而是逮着沈爻问道,“那个时候在大漠,当时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沈爻稍微抬起了些头,平静的直视着花寻,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以前还真看不出来,师父如此关心我。”
顾左右而言他,反正是没正面回答花寻的话。
花寻:“……”
沈爻见此把本就不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当时来之前,沈爻记得和师父说过是为什么来的罢?”
“你说什么你快没时间了……”这个花寻倒是记得清楚。
毕竟当时沈爻躺在自己身边,突然来这么一句怪吓人的,以至于记到了现在也没忘。
沈爻没急着接话,只是把袖子卷了起来,又将领口向下扯了一点。
露出里面已经溃烂的疮痍,有的地方还在流脓,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可见里面的白骨。
“这是怎么弄得?”花寻见此赶忙凑近了几分,想要触碰伤处。
然而快碰到的时候又怕再次对他造成二次伤害,悬着的手最终是收了回来。
“无法愈合。”沈爻到底是也没说清这身伤是怎么弄得。
花寻见他不答,知道多问无益。
“不想说为何不辞而别,总能说说是怎么伤成这样又到这儿来的罢?”
“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花寻:“……”
估计是成了心不想回答,甚至连敷衍都有些懒得敷衍。
“师父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幅样子很吓人?”沈爻见花寻不说话,难得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怎么会?”的确,要是没来逐鹿城之前,遇见满身溃烂的花寻估计魂都吓飞半截。
但在遇见这么多枯骨之后,沈爻这个状态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吓人的了。
沈爻听这花寻不嫌弃自己,便又一次凑了上去,双臂缠上花寻的腰,枕在了他腿上,“马上就能出去了,师父再让沈爻抱一会儿罢。”
花寻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但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忍痛下狠手。
数日不见,瞧着沈爻不仅身上多添伤痕,连着身形也瘦削了不少,光冲着这点儿花寻也不忍心把他给推开。
大约安静了一会儿,花寻忽然听见四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由远到近,知道最后水流第顺着石室一点点的渗进来,淹没到了脚踝。
沈爻这才从花寻腿上爬了起来,“水流倒灌的时候注意闭气。”
说完之后还没来得及等众人反应,只听见一声巨响,冷水直接冲塌了一面石墙。
顿时,方才还密闭的空间一下子就被灌满了。
花寻来得及换气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得赶紧闭气。
水流之中花寻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刚开始有意抓着沈爻,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冲散了。
这一遭花寻还真没想到,而且自己水性似乎有些感人。
别到时候熬过了重重关卡,结果直接栽倒在最后这儿就有意思了。
不断的划水之中,花寻借着远处的光亮看见了沈爻墨色的身影,刚想伸手去勾,却发现他已经先一步被单鹤拉了上去。
花寻:……
这一次当真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非得遇见个这么聒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