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旦被丢了,沈然这个人就没了。
也就是说:
自己需坦然面对,生命快速流逝的这一局面。
“好在,有三叔。”沈然一直忘不掉沈修竹最后的那几天,如今自己可以慢慢体会了。
他来到月球最深处。
这里有一棵“树”。
已经枯死了的巨树,依旧壮观、宏大,透着万物之源的神秘气息。
四周散落着一些尸骸,有的尸骨是金色的,依旧在发光,有的则已成废土。
有很多,
很多【永生战甲】,而那些人面天灾种子都彻彻底底地死掉了。
看来果然是两派人士发生过冲突。
沈然只是简单察看一遍,确定自己的这个人面天灾种子是当时生长在“脊椎上”并未完全孕育出来的成品,“躲”过一劫的唯一幸存品。
“进化大脑的人,真恐怖啊。”沈然轻语,少年时期的他总害怕种子。
如今,连天灾种子都能沦为某一些人的工具。只要目的够大,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什么,全都可以做燃烧的篝火吧。
哦对了。
自己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没必要在此多愁善感。
唰——
沈然消失在原地。
......
月球表面,环形山。
几位李家干部正在着急等待。
突然间,一道黑影闪过。
其中一人一惊,身体自动绷紧,打起了摆子,好似一头猛虎从旁边一跃而过。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冲出去了?”他茫然又惶恐地看向同伴。
其余几人也都身体莫名其妙地颤抖不止,“该不会是里面出了什么事吧?有什么东西从月球深处出来了?”
但很快,一则消息就发布给了李、季几家的核心领导层——
“马上再次启动月球之眼计划。立刻疏散太平洋各座岛屿上的人员,尽快。”
前者还好理解。
后者则让李客、季白、季哲圣他们生出了不安。
赶快疏散人员...
“沈然他这次是想要干什么?”季白心里咯噔一响。
轰~
大海突然间翻涌咆哮,犹如君主的暴怒。
天空。
那颗有诸多寓意,但曾是灾厄之源的月球再一次显露在了世人眼中。
一抹红得要渗出血的猩红,天空好似破了一个窟窿。
血月中。
沈然凝望着这颗湛蓝星球。
永生战甲正在疯狂抽取着他的生命力,生的渴望催促他开启真正的天灾进化。
“这就是,天灾视角吗?”沈然感受不到天煞种子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感知不到。似乎仅剩下一颗大脑,和一颗心。
......
同一时刻。
地球内部,众羽化者们正在上演着一场你争我抢。
之前的青铜灯、石板之类的,雪神她们让了也就让了。
当下这条被星石锁链所囚禁的“地球大龙”,乃至于从未现世过的金色种子,任何一个渴望永生的生灵都志在必得!
“擅自采摘脊椎上的种子,你就不怕惹出什么乱子吗?”王阳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先把我们骗住,后面就让你那个徒弟来干脏活,偷偷摘了这枚金色种子,到时候杀了他也无所谓。”泰皇出手,不惜激起这片熔浆汪洋的滔天巨浪。
“王阳说的没错。泰皇你要是擅自动手,提前引发了天灾,这颗星球上可还有六十几亿生灵。”莫崖开口,一指点出。
一口洞天笼罩住了泰皇。
轰!
泰皇运转内镜图,即是烙刻在其体内的种子回路,硬生生撑爆了那口洞天,让虚空扭曲、炸开。
他完全就是全力以赴,动真格的架势!
“区区六十几亿蝼蚁,他们的性命与我何干,要怪就怪那个小子一而再再而三拖延,不让这些虫子搬家离开。”泰皇冰冷无情。
莫崖也只是嘴上说说,同样在脊椎附近大肆出手。
那条被星石锁链束缚住的“大龙”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巨大。
这对地球表面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不要出手,将这枚金色种子带回时刻局。我们一起研究。”敖龙说了句场面话。
他白衣白裤,生有龙角,样貌英俊多姿,乃是宇宙上一代年轻天骄的魁首,无数源海中用户的偶像。
无论各个宇宙种族,国度,大多数男女都认为敖龙有风度、才华横溢、谦虚又不失领军者风范。
“我说,这是我徒弟的星球,还是先给他通知一句呗。”王阳看似懒洋洋,实则无奈地说。
没一个人理会。
只有泰皇冷哼了声,都不屑于回应。
“唉。”
王阳内心叹息。
他还想试着说一下,让沈然也进入时刻局,一起研究。
但不用问,都知道这有多不切实际。
只是难免得摇几下头。
“我怎么也搞得这么窝囊。早知道就不进时刻局了,过以前的老日子就好了...”王阳暗道。
“行了。泰皇,真不要乱来了!”
在场唯一的女性羽化者,也是宇宙中极富盛名的雪神突然道,
“外面都受到了大波及,这颗星球上的生灵真的要遭大劫了。还有那轮血月又浮现了出来。”
“那颗卫星又变成红色的了?”
泰皇、莫崖、海姣王微惊,还是不由自主地稍微停了下手。
敖龙也目露好奇。
【地球黑影】
这玩意儿到底是真是假?
反正时刻局目前给了对方极高的危险评级。
“本座这次可要好生看看那家伙的真面目!”
泰皇森然开口,“上次要不是王阳那家伙,一直说退退退......”
王阳皱眉。
正要回应一二句时,突然,他身体一定。
一则消息传音,是沈然的,
“你们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
稍作安静,王阳问,语气低沉且严肃。
“是不是在地球脊椎处?”
这是沈然的回应,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