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看着睡着的小少年,被他的睡意感染,不知不觉也低下头睡着了。
等他睁开眼时,怀里的小少年仿佛一夜长大,再也不能以少年来称呼。
本来青涩的五官长开后,一如他想象,是惊人得几近魔魅的美丽。
而此时青年睁着琉璃般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从青年眼中的倒影,可以清晰看见一个五官俊美的年轻男子。
男子意识到,对了,他们都长大了。
见男子醒来,青年眼睛闪过一丝愉悦,脸上却是嗔怒地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笨蛋望,你明明说会一直看着我的。”
“哈哈,因为我怕你的梦里没有我啊,当然要跟上去了。”玄衣男子笑容灿烂,握着他的手,放在嘴唇下,温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青年脸上飞起一抹淡淡晕红,把手伸了回去。
下一秒,青年却低下头亲吻自己的手指,眼角上挑,挑衅地看着他。
玄衣男子眼神暗沉,挑起怀里青年的下巴,倾身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皮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目光就像是磁铁一样,视线缠在对方身上无法移开,也不想移开。
男子低下头,轻轻地舔舐怀里人那引诱着他的红润嘴唇。
青年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温顺地迎接男人的撩拨。
本来只是嘴唇间的甜蜜轻吻,渐渐越来越激烈。两条软舌纠缠在一起,像是想把对方舌头给吞进肚子里去一样。
这亲密无间的快感让两人一时忘情,直到感觉不对时,男子首先想移开,青年
却不肯地把男子给拉回来。
男子只能温柔地亲吻他,哄他。青年放松下来,两人这才慢慢分开。
青年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眸水润,餍足地望着他。就像一只被喂饱的小猫咪那么可爱。
“望”他轻声地呼唤道。
“嗯,我在。”男子轻声地应着。
“好爱你哦。”青年甜甜地道。
玄衣的男子忍不住露出笑容,带着一丝少有的羞涩。
“你爱不爱我”白衣青年见他不答,鼓起了脸不开心地问道。
男子抵在他的额头上,“笨蛋我当然爱你啊。”
青年忽然露出冷酷的笑容,残忍地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不爱你了”
男子一惊,整个世界如跌在地上的玻璃花瓶一样碎裂开来。
凌望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熟悉的天花板。
凌望急喘了几声,抚摸上眼睛。思绪渐渐清明,这才想起之前和兰若道别后,由于时间太晚便没有回去地球,直接在府里的寝室睡下了。
他缓缓坐起身,单手撑着额头,喃喃道“原来是梦吗”
竟然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他在心里自嘲,看来自己还是对过去念念不忘。
凌望以前奇怪为什么有人连分手都分不干脆。
一直藕断丝连、分分合合,导致本来至少能体面结束的感情,都弄得和生死大敌一样,最终以撕破脸皮的方式惨淡收场。
现在亲身经历,才发现到了这个时刻。理智和感情就跟闹分家的兄弟一样。
理智说分,感情偏就是不肯分。
两者日以继夜互相斗殴,彼此难分胜负,整得主人都不知道要听谁的好,只能使出最后的招数拖着。
凌望拍了拍自己的脸,靠,他都拖三年了,还不是这种结果,难道还要拖下去吗
想到等候着回信的师父和师弟,他内心决定这次,一定要果断
拖起千斤重的身子,凌望起身走到卧室中摆放的桌子,磨墨,开始提笔。
想到今天收到的信和刚才发的梦,他憋了一肚子的气。
趁着心里的这股气,凌望落笔如有神助,竟一鼓作气地写完了三封回信。
把信封好,不想自己明日又来反悔,他直接出门唤了一个正在值岗的侍卫。
“你把这封信交给信使,让他送到京城去。”凌望吩咐道。
“是城主。”侍卫立刻恭敬应承。
目送侍卫离开的背影,凌望心里复杂难辨。
有种想把他叫停的冲动,又强自压抑下来。
睡吧睡吧,等明天起来就尘埃落定了,凌望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他躺回床上,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闭上闭上凌望催促自己,双眼随即闭上。
然而复杂的思绪却没有放过他,各种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闪过,整个脑袋跟浆糊一样。
凌望绝望地意识到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失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