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浩被拷在总统套房的连着客厅的厕所里，听着门外警方忙碌的声音，自知自己无路可逃。

章戚对楚晨道：“晚点有直升机过来，你跟着他一起回局里，这人身手极好，明显就是练过的，你时刻注意他的小动作，以防他逃了。”

楚晨保证道：“放心。”

顾裕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进来，他坐在真正付思浩家里的餐厅，手中拿着台电脑。

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对章戚道：“章队，真正的付思浩已经死亡，死于木仓杀，被放入冰柜中。”

“而你刚刚给我发来的照片，就如你所猜测的，那个人是个通缉犯，七年前犯案后逃脱至今。”

凡是当警察的，一般都把各种通缉犯的长相记在脑子里，虽然时间长了会模糊，但看到真人后还是会有熟悉感。

而这个假付思浩，也就是胡鑫，正是他第一眼看就觉得有些眼熟的人。

胡鑫，27岁，从十岁开始就在社会上混，七年前某次教训人的时候失手将三人打死，但就跟邪了门一样，当初发动了大量警力，还是让他给逃了。

这一逃就是七年，直到今天被抓捕。

顾裕看着当年的案宗说道：“当初有心理专家说，胡鑫这个人有很强的反社会人格，下手狠厉从不知轻重，反侦察能力极强。”

“而且他伤人性命的时候，喜欢拿刀在人身上写侮辱性的字，我觉得这就跟这个案件很像啊。不过是一个画画，一个写字。”

章戚蹙起眉：“可能有关，但他绝对不会是这起案件中杀害两位被害人的人。如果是他，肯定大大方方的，不至于那么多地方都遮遮掩掩，不符合一些行为。”

挂断电话后，章戚拉开了洗手间的门，看向蹲坐在地的付思浩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胡鑫讽刺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一旦被抓到就是死刑，没什么好说的。”

章戚没有多说，直接放出最诱人的条件：“看你说的内容是否重要，根据重要程度有一定的减刑。但我觉得从死刑到死缓，应该没什么问题。”

胡鑫眸光一闪，内心有些犹豫，毕竟谁也不是真的想死，只要还活着就有戏。

看面前这个警官的意思是，只要态度好，就可以变成死缓？

自己如果说点有用的，说不定就从死刑变无期，在里面的时候再表现好点，说不定还有出来的一天。

但如果都七老八十了，再出来还有必要吗……

一时间，他沉默了。章戚也没有多劝，而是静静地等待他做出选择。

半晌后，胡鑫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大概在半年前，无意中在一个聊天软件中加入了一个群，一共五个人。”

“前段时间，群里面有一个人说，他技术练习的不错了，他的计划就先开始了。然后我花钱找了个人，帮我查到这个人的ip在这个酒店里，我就准备来看看。”

“至于网上那个姓牧的被害者，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杀的，但岛上这个肯定是。不过我只知道他就在这个酒店里，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他果然还是不想死……等真的面临选择了，他想选择想办法活下去。

章戚双眼眯起，盯着胡鑫问道：“是个什么群？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每个人都有计划？”

胡鑫摇头道：“我们不知道谁是谁，全都在那个群里匿名聊天。但我知道，里面都是跟我一类的人。”

说到这儿，他抬起被拷住的手，指了指自己道：“跟我一样的疯子。”

是啊，疯子。他们都是一群疯子，一群没有人能理解的疯子，疯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的疯子。

就像他现在这样，年少肆意妄为过，杀人后还顺利逃脱，滋滋润润的过了几年好日子。

然而他们这种人，内心隐藏着的犯罪因子，不会因为各种原因就消失的。

别看他因为是逃犯，这么多年安分守己。而依然随身携带手木仓，就证明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根本就没表面那么安分。

而杀害付思浩，抢过他这个身份借用，不正是证明了这一点么。

他还记得当初装上消-音-器，直接杀害付思浩的那一幕，那时候的他，内心根本毫无杀人的恐惧，反而是许久未感受到的兴奋。

胡鑫继续道：“那个群其实一开始就四个人，我算是意外闯入的一个外来者。某天喝多醒来，就发现我加进去了。”

“没我之前什么样不知道，总之我进去后，他们就开始匿名聊天。”

“聊天内容很隐晦，总是不经意间暴露点什么给我看，直到发现我跟他们属于同类的时候，才大大方方的开始聊天，当然，依然是匿名的。”

“这个群算是人体肉雕爱好者的群吧，但又不一样。”

“别人是喜欢在自己身上肉雕，他们则是喜欢在别人身上，喜欢看别人痛苦，喜欢将人打造成他们手底下的艺术品。”

说到这儿，他语气带着嘲讽，自我调侃道：“不得不说，我也有点喜欢这种，自己动手将人的皮肉切割下，如果不是我没啥艺术天分，我肯定也要亲自找个人动手试试。”

章戚安耐住想揍他的冲动，问道：“他们是肉雕师？”

胡鑫摇头道：“不知道。”

章戚继续道：“什么聊天软件。”

胡鑫：“一个需要从跳出的广告网页上，付费获取安装包的软件，叫‘fd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