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歉然地看着柳青。

  “妈，对不起。这事儿没跟你们商量就自己决定了。”

  柳青摇摇头，对陈淑慧说道：“慧慧，吃好就去上学吧。

  等你放学回来，你哥也在家，晚上再听也不迟。”

  陈淑慧愤愤地用力咀嚼。

  家里的事情，只要老妈说了，那就基本上没有任何机会了。

  老爸从来没有反对过，看样子，哥也不是对手。

  “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不然你这个状元岂不是白考了？

  算了，等我放学回来你再跟我说一遍好不好？”

  陈平安苦笑点头，“行。你去上学吧。

  等你回来了，我保证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

  “好了，说说吧。”柳青关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陈平安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陈少华叼着烟，站在阳台上。

  他知道儿子的想法了，从他说出休学申请已经交上去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

  给他一点儿时间去给柳青解释吧。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跟着两个女子钻进车里，然后那辆车缓缓启动，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客厅里。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

  妈，您不会生气吧。”

  老实说，他还是有些忐忑的。

  上次跟她说的时候，她也没有表态，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真的申请休学了之后她又会怎么想。

  从他开始说的时候，柳青就认真地听着。

  “陈少华，你给我进来！”

  她开口了，不过不是对着陈平安，而是对此时在阳台上的陈少华喊了一嗓子。

  陈少华摁掉烟头，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你之前是不是跟他说过什么？

  平安，你跟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爸跟你说的，你才做出休学的决定的？”

  柳青的神色看上去挺平静的。

  陈平安看了一眼陈少华，见他耸了耸肩却不吭声，这才吸了口气说道：

  “妈，并不完全是因为爸跟我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我自己。”

  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继续说道：

  “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从我能看到的未来反推到现在，想要达成我的目标……

  不，准确的说，我的目标并不是非常清晰，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但即使是这样，想要走到那个模糊的目标，我必须休学。

  如果学校不同意我休学，我可能还会退学。

  不然我真的很不甘心。”

  陈少华眼里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过很快敛去。

  他怕柳青发现自己的情绪，到时候吃苦的只会是自己。

  柳青皱着眉头听完之后说道：

  “好，这是从你的角度说的，还有什么角度？

  都说出来。

  过去几年的时间你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突然要休学，我不太放心。”

  陈平安无奈地看向陈少华。

  可谁料，陈少华仍然是面带微笑地对他耸了耸肩，却是不开口。

  这就意味着……

  自己可以做决定并执行，但结果……同样也要自己承受？

  所以这就是现场版的独立自主么？

  “妈，我现在是陈家人。”

  他开口了。

  柳青眉头微皱，“我也是。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