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心里一疼,本应由徐一峰说出这般台词,如今却倒转过来,由身为父亲的他提早了几十年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然而话音刚落,徐一峰脸色骤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挣扎着要抬起头看自己的双腿,脸上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激动:
“父亲,我的双腿……为何我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父亲,我的双腿究竟发生了何事?”
话音刚落,徐一峰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整个人瞬时神志清醒许多,发疯般挣扎着要起身查看自己的双足状况。
徐虎见此情形立刻将徐一峰按回床上,面容上掠过一抹痛惜之色:“儿啊,安心,不必担忧,一切尚好。你只需静心养伤,听从医嘱便是。”
然而此刻的徐一峰哪里还能听进父亲的话语,他不顾一切地奋力挣扎起身,然而随着意识愈发清明,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却陡然充斥脑海。
他的双脚...他竟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
仅仅是须臾之间,徐一峰脑海中闪过此前双腿被桑延重创折断的画面,那骨裂之声至今回想仍令人心悸不已。
此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带着惊恐掀开被褥试图起身。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两条缠满灵符与疗伤布条的残肢。
衣袍之下,空空如也!
徐一峰瞬间心头狂震,仿佛遭遇九天霹雳,紧接着便疯狂地嘶吼起来,疯狂拍打着他无法感知的双腿。
“双腿!我的双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快醒来,让我的双腿动起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拼命挣扎,那双只剩断肢的双腿却毫无反应,刹那间,徐一峰的面庞已是苍白如纸。
完了,他的双腿尽毁,从此以后,他将成为他人眼中的——废人!
然而如此沉重的打击,对于这位曾经的纨绔子弟来说何其残忍。他瞪大眼睛,发疯般看向徐虎,惊恐至极地大声喊叫:
“爹,这不是真的吧?这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
看着此刻近乎崩溃的儿子,徐虎心中一片苦涩,却欲言又止,只是任由徐一峰疯狂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爹,您说话呀,回应我,回应我啊!”
然而无论徐一峰怎样凄厉地呼喊,徐虎却始终保持沉默;一时间,徐一峰脸色骤然变得死灰,满脸绝望地仰躺在床上,泪水如泉水般滚滚落下。
“不可能,绝不可以。我的腿...桑延,我跟你拼了!”
所有这一切,全因桑延那个罪魁祸首所致!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惨剧,徐一峰愤怒至极,再度一把抓住徐虎的胳膊,面目狰狞地怒吼道:
“爹,是桑延,全是桑延干的好事!杀掉他,替我杀了他!”
徐虎口中满是苦涩,却只能无奈摇头:“儿啊,你累了,还是好好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