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高玄一个后，维格倾斜着酒瓶斟满了各自的酒杯。

  “所以你刚刚才那么对我是吗？”高玄看着酒杯中深红的酒液，小小的抿了一口。

  “想必尼禄刚刚在下面已经和你说过这个组织的构成，但是很多他可能自己也意识不到。现在这个组织的中坚你知道是谁吗？”维格靠着书架，将杯中的酒喝了一大半。

  “你？”高玄皱了皱眉，他不觉得这是正确答案，但是又想不到更好的回答。

  “那你还真的是看得起我。”维格脸上的笑容更甚，轻轻碰了一下高玄的杯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再怎么强也终究是一个人，真正算得上中坚的，是尼禄曾经的部队。”

  “尼禄的部队？不是已经死光了吗？”高玄越听越感到迷惑，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尼禄和自己说过，他的部队，只活下来了他一个。

  “狐狸死掉了还有小狐狸。”维格又斟满一杯“很难想象吧，明明父亲是因为尼禄而死的，但是子女们仍然跟随着他。我曾经也不能理解这些下层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抱歉，虽然我是下层人的儿子，但是之前我真的没有体验过下层的生活，我有记忆的时候，老头子已经是南军的军团长了，多数时候我都是在南境长大的。而军队那种地方你也知道，心直口快，少有能藏得住的事情，像是尼禄那样，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战争，更是流传起了太多的谣传。所以我很难理解，为什么这群人能效忠于自己的‘杀父仇人’。直到我问询了半数以上的士兵后，我才发现，他们只是因为尼禄真的将他们父亲的抚恤金原封不动，或者说略微加了一些，发给了他们。”

  “很可笑是吧，但是这就是现状。尼禄永远不会知道他的部队的忠诚就是在他做到令行禁止的时候铸就的。就因为不管是工资，还是抚恤金，尼禄一直按照南境的标准，发放给了这些下层人，他们就把性命交到了尼禄手上。在下层，性命是有价格的。而这，就是尼禄做的最成功的买卖。只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维格再次和高玄碰了碰杯。只是这次他并没在一饮而尽，而是盯着高玄的酒杯，等着他的反应。

  高玄无奈的将手中多半杯的酒液一饮而尽，甜腥的酒液顺着喉咙缓缓滑动，带给了他异样的刺激。

  维格看着他的空酒杯，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给高玄斟满，“我说这些，不仅是想让你了解这个组织，更是想让你知道，这个组织中，真正的内核。”

  “你知道现在在下层中，有多少人是靠着尼禄的工资养活吗？”维格将手中的酒瓶放在一边，“五万人。这是我们所有暗探的人数，而这五万人拿着他的工资，又能养活最少二十万人。而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数座小型的军工厂，来维持我们的武力，因此即便是在整个下层，我们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大势力了。”

  “所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维格眼神变得锐利，身上的酒气也化作朦胧的影像。“尼禄早就可以成为这下层的王，不过他意识不到而已。或者说，他不想承认。而上层的那群蠢货，还想着除掉他。却不知道，尼禄死后，才会是下层真正的灾难爆发之时。”

  “那么，来自安西的少将军，你想不想尝试一下，去推倒一块可能会毁灭一个帝国的多米诺骨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