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周峰被禁锢在铁椅之上。
双腿、双手被牢牢束缚,就连脑袋也被一个铁环套住,可是说……白周峰现在除了舌头能动,其他部位都无法动弹。
此时此刻。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云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安静地望着白周峰,霸道地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开来,朝着白周峰压迫过去。
“嗯……”
白周峰闷哼的一声。
他咬着牙,恨恨道:“白某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数十次战场之人,你竟妄想凭借武道气息让我屈服,呵呵,太天真了。”
“你好大的胆子。”
果公公见主子受辱,冲上前就抽了白周峰一个耳光。
王爱武翻了个白眼。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了……本以为这个公主会有独特的审讯技巧,没想到仅仅只是问话,而且还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这一刻。
他突然后悔听林青虹的话了。
林青虹只是一个宗师,她懂什么审讯啊!
早知道,还不如调来几个刑师,直接给白周峰上刑,在数百门刑具之下,嘴硬的鸭子也得变得熟面条。
另一边。
白周峰感受着袭来的霸道之势。
他从一开始的抗拒,竟慢慢地变得顺从起来,随着时间流逝,他望着云瑶的身影,内心之中竟萌生出一股忠诚!
若非刑具的束缚。
他早就跪下来,恨不得赴汤蹈火了。
云瑶也在打量着白周峰,她见对方的神情从抗拒,到顺从,再到忠诚,心中对九地御龙诀愈发的惊讶。
九地御龙诀称之为当世第一奇术也不为过。
云瑶心中默默思忖。
她望着白周峰,再次问道:“你跟白家是什么关系?我只问这最后一次了。”
“我说。”
“我全说!”
白周峰望着云瑶,心中忠诚愈发的强盛,脱口道:“我是白家旁系,白家作为南都世家,经过数百年发展,支系无数。”
“你说的是实话。”
云瑶轻轻颔首,并未质疑。
作为世家,向来就是将鸡蛋放在多个篮子里,有从商、从官、从武的各种旁系,哪怕主脉被人灭了,旁系依旧会像树根一般,重新生长成主干。
果公公见白周峰招供了。
他连忙搬来一张凳子,用衣袖将表面灰尘擦拭干净:“公主,请坐!”
“公主?”
白周峰见云瑶做到面前,不可思议道:“您是昭燕公主?罪臣……罪臣失礼了。”
云瑶叹息一声。
她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获悉白周峰的履历了。
昭燕的将士,曾经历过数十次战役,为国为民身受重创,如今竟成了六扇门的阶下囚。
人如生铁,说锈就锈……
云瑶望着白周峰,内心一阵感慨。
若是朝廷制度失去了作用,就像生铁失去了磨石,时间一长,生铁就会生锈,人也会变得腐朽堕落。
云瑶望着白周峰,缓缓道:“我这里有你的一本账本,你且告诉我,上面记载的可都属实?”
“属实……”
白周峰默默地低下了头。
云瑶再次叹息一声。
那本账本上记载的全是,白周峰贪赃受贿各种途径,以及向上贿赂的证据。
别是一整本账本。
就单单取出其中一页,都能给白周峰定一个失职,可一整本下来,斩了白周峰也不为过。
“不用审了。”
云瑶语气漠然,她将账本丢到果公公怀里,冷厉道:“按着账本抓人,我倒要看看,朝廷的制度是不是得换一下了。”
若一个人贪污,那一定是这个人的问题。
可若是一群人贪污,那就是其他问题了。
“遵命。”
果公公捧着账本,目光望向王爱武:“小王,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我也遵命!”
王爱武硬着头皮回应。
他心中是各种不情愿,云瑶一个公主,她有什么实权命令自己?
若非她身旁的太监实在是厉害,自己才不会听令的。
想着这些。
王爱武莫名地觉得心中舒坦了一些。
云瑶离去了。
果公公紧随其后。
王爱武看了白周峰一眼,皱了皱眉,出门后对着手下嘟囔一声:“把他押下去吧,好好看着,别让他自杀了。”
……
林青虹站在关押白氏的监牢之外。
哒哒哒。
脚步声密密响起,片刻之后,跑过来二十多名气喘吁吁的刑师。
“见过林宗师。”
他们朝着林青虹齐齐施礼。
林青虹也懒得做样子,直接吩咐道:“我想要从这些人嘴里打听到一个白芙芙的女人,可他们不说!我希望你们能有办法,让他们回忆回忆。”
“懂了。”
“林宗师,此事交于我等。”
“小事儿。”
众多刑师连忙点头。
六扇门将他们从各个监牢高薪挖出,待遇拉满,为了不就是他们一手的独门技艺吗?
现在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他们犹如饿狼一般,打开监牢,齐刷刷地冲了进去。
白氏之人。
他们虽是武者,但在进入都城大狱之后,一身实力就全被废了。
再加上沉重的枷锁束缚。
他们在面对刑师的时候,无异于一只只绵羊。
这些人生在世家,从小到大享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待遇,现在仅仅被刑师操练了几下,纷纷开始求饶服软。
“我真不知道白芙芙,可我知道白秀秀。”
“白芙芙是谁啊!你快站出来吧!”
“白芙芙是不是改名了?”
“不要打我了。”
白氏受刑之人,嗷嗷大叫。
林青虹眉头紧锁,她听着这些求饶声,不禁也有些怀疑林承是不是听错名字了。
她虽这般猜测,却并没有令人停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大回忆术下,白氏之人虽没有交代出白芙芙的消息,但却额外吐出了不少其他的消息。
自家的小金库啊!
白氏地下秘密钱庄啊!
白氏做过的一些违法之事啊!
林青虹找人全部记了下来,动用了这么多工夫,必须得收获些什么。
值房之内。
林承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着茶,脸上非常平淡。
林啸却看的有的心惊。
他总觉得儿子犹如深潭一般,表面风平浪静,可深水之下却暗流涌动。
好深的城府!
林啸心中大叫一声,不愧是我儿子。
想着这些,林啸缓缓的出声道:“这些年来,我也不是想要瞒着你的,白氏作为南都顶级世家,我怕将一切告诉你,给你惹来不便。”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