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羽看她神情认真严肃,想到她只用几根筷子就能处理好他的手臂,忍不住问:“依你之见,我母亲的手如何改善下。”
母亲的手,这么一直撑着,就像只僵硬的冻在一起的鸡爪,泡椒的那种,因为肤白。
“这段时日,她的手僵硬得不行,不能完全伸直,亦不能完全弯曲。”季清羽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母亲将手伸过去,给人瞧瞧。
“多少年过去了,不碍事的。”夜瑗释然一笑,却是不好意思伸出手,“幸亏是左手,右手的话实在是不便。”
黎语颜轻轻捏住夜瑗的手,各个角度都细细看了,她的手粘连严重,整个手僵硬度过高,手指并联太过紧密,要分开是有点难。
见她瞧得仔细,季清羽又开口:“李语,我母亲的手怎么样可以不像鸡爪一般?”
闻言,季连城在他背后拍了一掌:“有你这么说母亲的吗?”
“我又没说错。”季清羽拧了眉。
黎语颜沉吟一瞬:“温水浸泡,抹些润肤膏,每日按摩,或许有些效果。”
不过都是治标不治本。
在这个时代,除了她,没人能处理这等问题。
当然,这个时代的人,很多都不愿被人在身上动刀子。
“无妨无妨,看了很多大夫都看不了。”夜瑗温婉地笑着,“这些年过去,早习惯了。”
手指都黏一起了,难道还能剪开不成?
她早就认命了!
不过,眼前的少女,一点都不惧她的手,甚至捏着细细瞧了甚久。
要知道她那些公主侄女们,见到她的手,那眼中嫌弃的意味怎么都掩不住。
如此,夜瑗对自个儿子看中的女孩子十分满意。
又聊了一盏茶的时间。
黎语颜瞧天色渐暗,遂起身告辞。
妙竹悄声道:“小姐,咱们不是要给赵妈妈带点吃的回去么?”
夜瑗听了,忙对自己儿子道:“再点几道菜,让李小姐带回去,顺道送送人家。”
不多时,掌柜送来几道菜,装了食盒,由季清羽拎着,送黎语颜出了雅间。
刚出雅间门口,妙竹迅速给黎语颜戴上面纱,而后下楼。
到了酒楼外头,黎语颜驻足,侧身对身旁的男子道:“且留步,马车就在前头,多谢招待!”
季清羽:“真不用送?”
黎语颜微笑:“真不用。”
“好。”季清羽颔首,将手中拎着的食盒递给妙竹,“趁着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快些回去吧。”
黎语颜颔首:“嗯,你回去陪伯父伯母多吃一些。”
方才一个劲地喊她吃,他们好像都没怎么吃。
特别是那位美妇人一直盯着她看。
雅间内,夜瑗兴奋地与丈夫说着自己满意的话语。
忽然间,门被推开,夫妻俩齐齐望去,是季清羽回来了。
夜瑗皱眉,吃惊问:“这么快送到家了?”
季清羽走过去,一掀袍子入座,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菜,随后才道:“没有,她说不用送。”
季连城恨铁不成钢:“傻子,女孩子说不用,你得坚持呀,万一被人抢走了。”
“她有身手,怎么可能被人抢?再说了,天子脚下……”
他话还没说完,季连城抬手指他脑门:“说你傻还真傻,我是那个意思吗?你爹我的意思是被人捷足先登,娶了当老婆了,到时候还有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