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只是进去看看。”卢兴华说。
“世子妃还是多歇息歇息吧,书房的事,交给老奴打理就好。”周管事很恭敬,却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卢兴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余沐白远在云南,过年时送了节礼,也捎来了书信。
给她的信,不过寥寥数语,只叮嘱她好好将养身子。
这样的冷淡,使得卢兴华心中难过。
是因为她父亲和姑母不堪吧?
萧侧妃安慰她,说余沐白性子一向外冷内热,她才勉强安心。
卢兴华平日很少来余沐白的书房,只偶尔在余沐白伏案办差的时候给他送些汤汤水水,每次都是很快就离开了。
如今,周管事不让她这个太子妃进书房,显然是得了余沐白的命令。
书房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卢兴华满心狐疑,却没为难周管事。
过了两日,卢兴华命人在周管事的茶水里加了些蒙汗药,趁着周管事睡得沉,拿到了书房的钥匙,半夜进了书房。
余沐白的书房很是整洁,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墙的书。
卢兴华一本书挨着一本书翻过去,突然,从书里掉出来一个纸片。
她捡起纸片,凑近灯光,发觉上面写着“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卢兴华心猛地被揪痛了一下。
余沐白有相思的人?
肯定不是她。
余沐白一向待她都不热络。
再说,她以往就在余沐白旁边,谈什么相思不相思?
怔忪了片刻,卢兴华按原样将纸片夹进了书里。
书房里确实有许多关于案子的资料,卢兴华没有兴趣。直到翻至一本古医书的时候,她看到医书的一页被折叠了起来。
“若死胎不下,十分危急之时,可用巴豆十六枚,蓖麻子四十九枚,均去壳,与麝香二钱,合捣如泥,摊于绢帛之上,贴于肚脐上,一时即见效。”
卢兴华突然想到,她怀第一胎时见红腹痛,秦大夫便用绢帛包着药泥,请她敷在肚脐之上。秦大夫说,这个方子是保胎用的。
难道不是?
余沐白为何特意在医书上标注了这个方子?
卢兴华一时觉得浑身冰冷,一时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继续在书房搜寻,竟然意外地在一个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她研究机关,小心翼翼打开暗格,发觉里面有类似卷宗的东西。
她好奇心起,打开一看,顿时如坠冰窟。
里面记录的,确实是一个案子,却不是朝廷让余沐白查的案子,而是关于余沐白身世的案子。
他查访了许多人,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在他未曾满月的时候就被杀害了。
杀害余沐白亲生父母的主意是她姑母出的,执行的人,正是她的父亲。
卢兴华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她颤抖着手,跌坐进了椅子里。
原来,她和余沐白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她是无辜的,可她却无颜责怪余沐白。
即便余沐白心中另有其人。
即便余沐白很可能亲手杀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