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中，石怪是在神宗修炼过的，无度自然不用说，在这小小的牤牛山神佛道兼备，可以敞开心胸论彼此之道，印证彼此的技法、修炼心得。

小轩等人于一旁安静聆听，除了端茶倒水，绝无其他任何动静。

他们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正是大师兄王烁静下心来钻研一切的时候，对他们的好处也是极大的。就是诸戈、牛柏也都神色凝重，诸戈倒还好，本就天赋出众。但是牛柏就不一样了，天资愚钝，若非真龙血锻体，现在的成就可能会更低。

这是一个好机会！

浩瀚星光，每一颗星辰，都有自己的亮点。

“道如流水，故此上善者，水也。水利万物而不争，不争则为和，和则为平衡。”

“灵魂，身躯，合二为一，便为阴阳交泰，共存相融。”

王烁座谈，“于己心者，道不言，不听，不闻，只为心中所感。大象无形，执着不可得。”

无度言道：“佛则于空，受想行识尽皆为空，心空，欲空，为其戒。所戒者，为超脱，超脱其范畴所束缚，而非强制性断绝一切。用之于强者，必如洪荒之水强堵，强堵者，祸也。故此，堵不如疏。疏者，便为引，顺应自然。”

石怪沉吟道：“神法者，尊天地人，也曰三才。诸法众神，以人而论，魂则为神，故为神魂，神魂之道，通达自身。魂居心间，一窍通则窍窍通，是为万法通。秉承神之意志，也为主灵魂旨意。”

“此乃，生灵之自我，万灵从始便是如此，也为自然，自然而然，顺应天地，顺应本我，遵从自我。”

闻言，王烁点头，“故古之圣贤又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无度轻语道：“强求者，必不可得，即便可得者，也并非最初所想得。”

“强者若刚，过刚易折，不可取。”

王烁言道：“虽有极强，却也必有柔弱。柔也为一切，人之仁义，善念，所惧怕之物，便是柔弱所在。”

无度放下手中佛珠于众人面前，“如此物，可为善。护人，救人，自救。可为恶，杀生，毁灭。”

石怪言道：“所谓有光者，便有阴影。阴阳共存，只是万灵皆有趋光性，只看向了最想看的那一面。”

“阴暗面。”

王烁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他觉的，自己大概要想通什么了。

向善若是阳，杀戮必为阴。

魔族中，提到过阴暗面。

这种情况的出现，如今想来，未必就是突然之间出现的，难道说，这其中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阴面、阳面尽皆是自身的一部分。

王烁闭上了双眼，他在思考，思考着那些魔化之后理智尚存，只是更加嗜杀的那些人。

他们难道说……

“他们遵从了自己的阴暗面，不再压制，不再束缚。所以，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是一样的。”

“而不遵从，排斥阴暗面的人，就会发狂，发疯……”

王烁心颤，他想到了想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慕枫疯了，因为他的心底其实善念很强，他不想服从阴暗面，所以他失去过理智！

魔少为魔，但是杀心其实一般，那是因为他的阴暗面本身就没有多强，即便遵从了，也对自身毫无影响可言。

“至善者，无魔。”

“魔是早就存在的，只是大家都不想表现出来。”

“又或者说，彻底挖掘出阴暗面，导致了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可如果……

一旦平衡了会如何？

王烁想到了苦海禅师，从他的身上，王烁唯一可以得到的结论就是。

阴阳平衡是好事，却让阴暗面与正面一样强大，一旦失去了枷锁，那就是恐怖到难以想象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