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教导三人恶补知识的时候，城墙边，沙石和他的同伙幽幽醒来，他们注视空无一人的部族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睡在这里？大家-都去哪儿了？”

另一人努力回想：“你我带走了白云苍穹和云雀，把她们杀死藏在土石堆，大家都去做碎石工作换取积分，我们趁机把尸体扔到海中喂水兽，至于如何在这里醒来，我只记得我们返回部族无事可做，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

沙石沉思片刻，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记忆却很真实的告诉他，同伙说的是事实。

“告诉其他人这两天小心一点，别再让其他人发现我们叛变，还有白云三人死亡的事情，你知我知，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知道了。”

时过黄昏，外出工作的人陆续回归。

城墙之上，四名守卫进行巡逻，远处，军队正排列整齐地返回部族。

夜晚降临，士兵疲惫地瘫坐在地，但是立刻在白城的训斥下坐正。

“饭后在城墙下点燃篝火，你教导大家学习文字。”白城下达命令。

“是，统领。”百灵行礼。

白城来到郁金的住处汇报工作。

敲门三声，房门无风自开，入目是趴在四方桌上默写生字的三名陌生年轻男人。

白城的目光往三人的身上稍稍一落，停留在郁金的身上。

郁金坐在靠窗的长木桌旁，桌子上摆放着一摞纸，和几只炭笔。

“稍等片刻。”郁金停下写字的动作，对白城说。

须臾，三名年轻人的默写完毕，郁金对他们的答案检查一番，写下十个新的生字，“这段时间你们住在书房，食物和床我会为你们安排好，进去吧，十点之前务必把这些字全部默写。”

“是，大君。”三人退去。

“汇报吧。”郁金直视白城。

白城目送三人消失在书房，拱手道，“回禀大君，今天军队进行了弓箭和跑步训练，稍后将进行文字学习，虽然大家很疲惫，但并没有人流露出退缩的意思，军队预计在五天内完成弓箭精准度和力度的训练，到时可以进行考核。”

“好，五天后将进行弓箭考核，还需要你多费心，吃饭了吗？”

白城与他对视，回道，“没有。”

他的部族建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冰川，海里的食物虽然鲜嫩，但很腥，吃了十九年的海产，他已经对种种深海食物产生阴影。

郁金执起炭笔，继续书籍的制作，“那快去食堂吧。”

白城并未走动，而是转移话题说道：“除了汇报工作，我还有一件事想向您提出请求。”

“请说。”

“我想向您学习文字，身为统领，各方面都要能够震慑住士兵，因此我需要您的亲自教导，我可以每天自行抽时间学习，您只有要告诉我文字怎么读，其它的绝不让您费心。”

郁金抬头，遇上白城平静坦诚的目光。

想了想，他道，“也好，你和他们三人一起…”他顿住，白城是军队的统领，如果过多的和大家接触，他在大家心中的敬畏感就会降低。

军队成立初期，正是树立威信的重要时刻，大家必须敬他怕他。

“你每天工作结束以后来木屋找我，同我单独去一个地方学习，现在到我身边来。”

云雾在郁金的周围扩散，将白城和书桌笼入其中。

………………

夜深人静，白云和她的助理仍旧在编织竹筐，她们的身边放置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竹筐，而手中正在编织的这个，形状明显好看许多。

白云正在给云雀“上课”：“大君既然救下我们，就说明他知道这件事情，你把背叛者的事情汇报给他是例行工作，说第二遍第三遍，是质疑。”

“即便大君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已经汇报了，后面的事情便不再用你操心，大君自有定夺。你要记住，他是大君，我们是族人，放好位置，不能一遍又一遍的追着他要结果，知道吗？”

“知道了，白云姐。”云雀乖巧的道，她当时太着急了，才会一直提醒大君，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太以下犯上。

“白云姐，大君真好，都没有惩罚我呢。”

白云道：“大君不像别的大君一样打骂族人，但是规矩在人心，我们要自己遵守。”

“我知道了，白云姐。”

“知道就好，下回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思考。”

说话间，他们的前边涌起白雾，郁金和白城的身影显露而出。

“白云，和云雀一起在附近采摘些野果来，不要跑太远了。”

他放下桌子和纸笔，点燃一团篝火，让白城坐下。

“这是我制作到三分之一的语文书，第一页是拼音字母，后面是带拼音的生字，我念给你听。”

出乎郁金的意外，白城的学习能力很强，仅仅是听了三遍，就记住了读音。

郁金放任他自己进行默写，走进丛林，与留在瀑布边上的本体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