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夫人喃喃出声,“毁了……傅家毁了,傅家毁在我手里了……”
傅昭宁回头看去,只见老夫人依旧昏迷,却泪流满面。
傅武达低着头,绕开傅昭宁,要往外走。
傅昭宁却突然冷声,“站住!”
也不知道傅武达听到没,他仍旧往前走。
傅昭宁冷冷道:“傅家所有家产确实不止七百五十万两。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卖出这个价钱,你心里应该有数!”
傅武达怒声:“老夫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件事。”
傅昭宁不管,又说:“傅耀祖在外欠了上万两赌债,还背着一桩调戏良家妇女的案子。赔偿不到位,等着闹上门来吧!”
傅武达立马止步。
傅昭宁继续道:“今日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心急着要救儿子,一日都不想耽搁。若是别有用心的政客,必会附加苛刻条件。若是逐利而来的商人,必然压价?绝对不可能痛痛快快给你一大笔现金?”
傅武达终于转身。
傅昭宁说的,他早都在心里盘算过了。
傅昭宁将已经捏皱的折子递上,“七百五十万两,外加摆平傅耀祖所有麻烦!还有,我可以保密以保傅家声誉,三年为限,三年内,你们若有本事,按市场价赎回,逾期,不候!”
傅武达没想到刚刚还无比强硬的傅昭宁会突然这样让步。
他连忙将老夫人放下,认真问:“当真?”
“我还没说完!”
傅昭宁小脸冷沉:“赎回之前,贬李氏为妾,傅耀祖为庶!从此,傅家,由我当家作主!”
傅武达心头咯噔了下,许久许久,都没说话。
傅昭宁冷笑,“办不到就拉到!”傅武达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答应,“好!只要你保密!三年为期,为父……为父答应你!”
买卖契约,一式两份。
傅昭宁收下契约,将从云梦黑市得来的银票,丢在案几上,“七百五十万两,分毫不差,其他事,三日内办妥。”
傅武达只当这笔钱是九殿下留下的。
他也没有多问,道:“库房的钥匙,在你祖母手上,等她醒来,这件事,你跟她……”
傅昭宁没搭理,亲自背起老夫人,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将老夫人背回房,放在床榻,把了脉,确定脉象平稳了,她便要走。
可是,还没走几步,她就又折回来,替老夫人掖好被子,又将眼泪擦干净。
她在塌边坐下,冷肃的表情渐渐转为嫌弃。“一大把年纪了,还哭?你怕啥?我在,傅家毁不了!”
傅昭宁一直守着。
傅武达在门外不敢进去。
是夜,他带着钱,连夜去救儿子。
翌日一早,父子俩回到傅家,刚进门,见了眼前的一切就双双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