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肖氏病了一场，脑子变得有些糊涂了？

看着虞乔疑惑的样子，肖氏既可以理解，又觉得心中十分难受。

虞乔听见她的道歉不是感动，而是疑惑，可见她们母女这么些年有多么的生分。

或许在虞乔的心里，她这个母亲的位置，连身旁朝夕相处的丫鬟都不如吧。

肖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起了过往之事。

“记得我刚刚怀上你的时候，是非常喜悦的，在发现我怀上你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漂亮的小仙子，在我的身边飞啊，飞啊……醒来之后，我立马叫来大夫来给我诊脉。结果一诊，大夫就说我怀了身孕，那时我便知道，我怀的，定是一个女儿。”

“虽然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但是你的到来依旧让我尤为期待，那时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一个小仙子，投身到我的腹中的，等你出生了以后，定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到时候我也给你买许多的衣服首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你长大以后，给你寻一个才华、人品、相貌样样都出众的公子给你做夫婿。”

“只是天不遂人愿，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母女之间会走到如今的境地，你是早产出生的，那时候因着周姨娘的关系，我和你父亲的关系闹的很僵，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只，身体也很虚弱，我整日整日的照看着你，只希望你能够平安的长大，但在你父亲的眼中却只有虞盈，一开始我觉得很愤怒，但慢慢的，我的心理开始发生了转变。”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是因为你才害的你父亲离开我，害得我们夫妻关系渐行渐远，我觉得凭什么只有我在照看你，而你的父亲却什么事情也不管，甚至看都不看我们母女一眼。那段时间我陷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每每看见你，我就十分的烦躁，看见你开心，我就生气，看见你生病，我就开心。”

“只要你一生病，我就哭着、闹着的非要把你父亲给叫过来，害用你祖母去压他，他没有办法，每次都会顺了我的心意，但是再后来，次数多了，他便不理会我了。也不知道为何，我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要你生病……甚至……甚至……”

说到这里，肖氏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为了让虞乔生病，为了将虞明远从周姨娘那里抢过来，肖氏给当时的小虞乔下了药，让她发热，虽然剂量很小，但对于本就身子不好的虞乔来说可是要命的。

也就是那一次，虞乔被接到了虞老夫人的身边养着。

肖氏垂眸哭了好一会儿，又继续往下说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做，那时的我好像着了魔一样，被什么东西控制着，直到后面，才慢慢的有了好转，只是那时候我们母女之间已经生分了。你从小便聪明，似乎能看懂大人之间的事情，你知道我曾经伤害过你，对我这个母亲避而不见。”

“时间久了，我似乎忘记了你是我的女儿，我该疼你爱你，因为你的疏远，让我忍不住的去呵斥你，去打压你，去刻意的针对你，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我是你的母亲，你必须要听我的，要按照我的意愿去做，不然我就会很生气，而后打你、骂你。”

“可我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但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每次事后我都非常后悔，但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一直到你嫁了人，我见不到你了，每次想你的时候我便会忍不住的回想从前的事情，可是居然都没有美好的事情让我回忆。”

“我开始后悔了，但是却已经没用了，你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母亲陪伴的小姑娘了，你最需要母亲的年月里，我从未给予过你陪伴，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