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去,就看见阮闲耷拉着脑袋,一副挨了训的模样。
又怎么了?
阮筝没说话,阮闲也不敢吭声。
云因嗔怪道:“娘子怎么又生气了?”
阮筝淡淡道:“她给宋清传话,宋清想要见我一面。”
云因立马看向阮闲,五娘难道不知道娘子厌恶宋清的事情吗?
阮闲低声道:“阿姑,我知道,宋清当年气死了外祖翁,但是……我看他说的诚恳,似有旧情。”
似乎是怕阮筝生气,她又忙道:“我就是替他传句话,阿姑若是不想理会,那我自然是听阿姑的。”
阮筝静默半晌,道:“他出宫,还是我进宫?”
阮闲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宋清的意思,他来卫平侯府,怕您会不高兴。”
阮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我明日进宫一趟吧。”
“娘子……”云因欲言又止,阮筝是不是忘了偏院还住着的那两位呢。
阮筝当然没忘。
她忘了谁也不会忘记宋樾姐弟。
他们倒是也沉得住气。
翌日,阮筝便进宫了。
阮闲派了颜女官来接她,一入宫,就是直奔的高琛的寝卧。
当然,外人并不知情,就算是神光也以为阮筝进宫是来看母亲的。
沉重的殿门关上。
阮筝一直往里走,竟一个宫人也没看见。
忽然,她顿住了脚步。
屏风之前,一个人影跪坐在软垫上。
是宋清。
他似乎等候已久。
阮筝冷淡道:“说罢,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宋清张了张嘴,低声道:“阿姊。”
阮筝淡淡道:“我来,不是想听你叙旧的。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世。”
想到住在卫平侯府的宋樾姐弟,她冷嗤一声,“一开始我以为宋樾他们不肯说,是想保全你,现在想来,他们两个怕是并不喜欢你吧?”
“莫非,你是宋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话音刚落,一片寂静。
宋清嗫嚅着唇瓣,只觉全身无力。
“我……”他点了下头,又十分抗拒地摇头,喃喃道,“不,我不是。”
他是师父捡回来的,他的命是师父给的。
他跟宋家,没有任何关系。
阮筝却觉得他此刻的姿态虚伪极了。
“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若是不肯说,日后,就再也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