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大公子却说,她教姑娘们学会了刺绣,也算是授人以渔。
她守着一身的好本事,只为他一人制衣裳,实在可惜,如今他们不在京城里,不必用那些条条框框束着自己,爷都允了,还怕什么?赵非荀抱着她坐在怀里,说完这段话后,又添了句,“若你不愿,那就另当别论,不用委屈自己。”
说完后,赵非荀就不再问她。
自己批阅着各地送上来的文书。
锦鸢窝在他的怀里,身子温暖、心脏滚烫。
一时间思绪纷乱。
一会儿想起她的针线是在沈家跟着四处偷学的,有时是央着府里的绣娘教她,有时是外头进来量衣的裁缝娘子,有个绣娘见她可怜,手把手教了她不少技法,还送了她许多花样子。
一会儿又想起那几个求上门的母女,她们衣衫破旧,手上还长着红紫的冻疮。
绣娘熬人。
更熬眼睛。
但凡年纪大些的绣娘,眼睛模糊的再也捏不了针线,背脊酸痛。
可若是不得已,谁会盼着姑娘们当一辈子的绣娘?
都是生活所迫罢了。
她曾受了绣娘的恩惠,如今......
她是否也能——
授人以渔。
也将这恩惠传出去,给那些姑娘们多一条活下去的路走。
“我......”锦鸢悄然出声,长久的沉默,让她的嗓音有些嘶哑,但在发出第一声后,她便不再犹豫,语气分外坚定,“想教姑娘们刺绣,相当授人以渔的一名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