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只手，捻着刀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陈舒华右手剩下的手指。

她猛然回神，对着电话那边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去刺激你妈妈，也不应该那么对你……”

虞烟听见，下意识觉出诧异。

但更多的，是从心底升出的厌恶和恨。

男人收回手机，站起身，自顾自说着，“怎么样？她这样的态度，你觉得满意吗？”

虞烟默了默，声音不自觉变冷，“远远不够。”

男人意会地笑了下，随即补充道，“我也觉得，她好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没关系，等你过来，想怎么处置，我都随你。”

话里带着的宠溺，倒让虞烟，莫名地有些感动。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九点，还剩不到半个小时。

挂断之前，虞烟只说了句，“我等你。”

陆行知听完，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按照电话里所说，过不了多久，虞烟就会被男人接走。

他不由得更加用力，猛踩着油门，一路疾驰往澄苑去。

被乌云笼罩着的夜色，逐渐阴沉，再看不见半点光亮。

车头灯自动打开，映出淅淅沥沥的雨丝，随着冷风，飘落在地。

而雨刮器一下又一下的动静，让陆行知此时，更加焦急。

澄苑的客厅里，虞烟只带走了两样东西。

方芸给她的手机，和那支录音笔。

她紧紧地握在手里，转过头，不错眼地，把门口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她的离开，也变得更加临近。

就在八点五十九，和原定的九点钟，只差了刚好一分钟的时候。

虞烟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人正在开门。

她抑制不住地期待，脸上浮起难得的轻松，小跑到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但门被打开后，出现的人，让甜美的笑容，霎时间僵在了脸上。

陆行知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肩头已经被雨水浸湿。

俊朗的脸上，神色无比阴沉，像是裹满了寒冰。

他开口，嗓音暗哑地问，“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