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
这烩菜里的白菜仔细咀嚼是清脆可口的,并不像平时他吃到的那种口感。
傅家上下,唯有傅司琛的嘴巴是最刁的!
如果不是去部队改造这些年……
以前在家的时候陈姨甚至为了他单独写了食谱和忌口,厚厚一摞。
他以为,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在外这些年头伙食实在是差的可怜,吃这回锅的剩菜白菜都觉得异常美味可口?
就在傅司琛陷入自我怀疑之际,小年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夹起了一大筷子的芹菜烧牛肉放入他的盘子里。
“没事年年,爹爹自己来就好,你快吃吧。”
傅司琛眼眸弯弯,噙着笑意看着面前懂事的儿子,他满目都是欢喜。
这一口牛肉下去——
霎时间,他眼前惊喜一亮!
牛肉入口嫩滑却又不失弹性,即便是和芹菜在一起炒,却也没有混杂了芹菜的味道,而是十分完美的利用芹菜中和了牛肉的腥味!
傅司琛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炒!
“你这厨艺,就算是自己开个饭店都够用了!”
他忍不住开口对沈安宁赞叹道。
沈安宁讪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我这算什么,比起人家那些大饭店的大厨,我这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的。”
“你谦虚了。”
傅司琛认真不苟的望着她,又笑着说道,“难怪年年会嫌供销社饭店里的饭菜不合口,这孩子跟着你……”
他刚想说,也算有口福了。
但又转念一想,就算是沈安宁的厨艺再好又能怎样?
他们娘俩就那三分薄田,又不可能顿顿饭都有肉吃。
莫名的一股愧疚升起。
沈安宁诧异的侧目回眸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什么?”
她没听出傅司琛的欲言又止。
半晌,才听着傅司琛淡淡的低声说了一句,“没什么,是我之前的疏忽大意导致你们母子俩在外受苦,你放心,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沈安宁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她没凑声。
今天这顿饭她吃的不多。
这米,比起先前她买的可差得太远了。
供销社里明显是糊弄人的生意买卖,米里还有那么多的砂砾,这就算了,米也不够香!
难怪人家都说,去买个东西都得找个关系,没关系买鸡蛋都得是‘坏蛋’!
她叹息一声,用着满是深意的目光瞥了一眼碗中的米饭。
傅司琛心细如发,早已将她这些细微的小动作捕捉在视线之内。
他误以为,此刻的沈安宁是因为平时极少和孩子吃着白米饭,故而神情这般。
“再吃点吧,我看你刚刚就吃那么一点。”
傅司琛说着,很是自觉地起身端着沈安宁的碗便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沈安宁连忙制止,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搭在了傅司琛的手臂上,“不用了,我的饭量不大。”
女人绵软温热的指尖轻触在他那胳膊上。
瞬间,傅司琛脑子犹如过电般一片空白,他微微怔住,回眸朝着身后望去。
二人四目相对之际,沈安宁这才觉察自己方才的动作似乎是有些太‘出格’。
她迅速收回了手,低声说道,“我真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