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多了,手劲大。
云浪还好,隔得远。
齐白被她重重地捶了这么一下,身子差点没被捶散架了。
“你喝酒了?”齐白皱眉,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到底喝了多少?”
楚阮嘻嘻哈哈的,又把瓶子给抢了回来。
云浪没心情看他们嬉闹,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别喝了,走,我们回家。”齐白带着烂醉如泥的楚阮走了。
好不容易把烂醉的楚阮给带回家,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双眼迷离,整个人都涣散了。
“别喝了,你的身子还要不要了?宝宝也不顾及了?”齐白皱眉拉开了她。
“宝宝?”楚阮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拍手道:“对,我还有宝宝!宝宝!”
齐白转身回房间,去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不放心她,又打开门进来看,人却不见了。
他皱眉正想叫叶七,却听到客厅里乒乒乓乓的声音。
转身出去,见到楚阮正趴在酒柜面前,想要从里面拿酒。
他大步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酒瓶,高高举起,“你不能再喝了。”
齐白人长得比楚阮高出一个头,手又举得高高的,她不得不跳起来去夺回酒瓶。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又笨又傻的,蹦蹦跳跳,齐白觉得很好笑。
然后低头多看了几眼,他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眸色一紧,沉沉地凝住她。
醉态可鞠的她,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些许凌乱,显得慵懒随意,柔美动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常常是动人的。
“给我!给我!”楚阮始终够不着瓶子,只能踮起脚尖,不断的蹦跶。
齐白低着头,居高临下。
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只觉得恍恍惚惚,感觉恐怕不亚于眼前这个喝醉的人儿。
楚阮蹦了半天也抢不回来,齐白趁机把酒瓶远远丢在羊毛地毯上。
见酒瓶被抛了出去,楚阮下意识的就朝着酒瓶的抛物线跑过去,趴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想要把酒瓶找回来。
齐白从后面抓住她往后拖,“我们的宝宝,你也不要了吗?”
趴在地毯上兀自挣扎的她,突然静了下来,颤声说道:“我们的宝宝?司承……你来找我了吗?”
齐白心里没有由来的,突然觉得怒火滔天。
厉司承!厉司承!
难道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厉司承吗?!
齐白觉得她很可恶,厉司承明明就已经摔下山崖死了。
可他却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楚阮颤声喊道:“司承,是你吗?”
齐白不置一言,拖着她的手越发用力,把她一直拖到面前。
蹲下来,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一张俊脸罩着寒霜,桃花眼里全都是冷冽,“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楚阮醉眼朦胧,看不真切。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她的厉司承画上等号。
见她不答话,齐白越发生气。
他原本以为她现在很难受,甚至很愤怒。
但是日子久了,她就会渐渐将厉司承忘记。
忘记、忘记、忘记……
忘记真如此简单?如此容易?
在楚阮心底深处,永远也难以忘记厉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