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的一段时间，秦霏都在大声地喘着粗气，她被自己吓到了，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她将面盆放满了，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浸泡在里面，希望自己能够再清醒一些。

酒精这东西她明明就是不能碰，还要当着林越霖的面喝酒，这一切分明都是她自己的错。

林越霖看着紧闭的卫生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霏霏，真的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秦霏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才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林越霖好像已经睡着了，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一个天使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走向林越霖，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脸，过去的两年里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泪湿了枕头。可是现在明明每天都能够看见，却都要硬着心肠推开。

林越霖是秦霏一个渴望又不可及的梦，每当她想要靠近的时候，他就是让人难以敞开心扉的噩梦，她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时候，她却又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未来，看到美好。

秦霏面对林越霖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秦霏此刻的心非常柔软，她的手掌在林越霖的脸上描摹着，指腹一遍一遍地在他的眉眼处来来回回地刷着，好像只有他睡着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大胆地看着他，一直将他看进心里面。

她的眼睛里不仅有旧时的柔情也有如今的爱恋，深刻又缱绻。曾经她想过要忘记和林越霖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可是却始终无法将林越霖的身影从记忆里抹去。

不过也是，林越霖是三年前的秦霏的最精彩，也是她的最糟糕。极端的东西总是让人难以忘记的。

其实林越霖并没有睡着，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弄面对秦霏，他只是想闭着眼睛想一想，跟秦霏之间，他到底要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说着十分恨他的秦霏竟然会这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他本来以为她是憎恨靠近他的。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秦霏的心里其实也是爱着他的，只是她自己无法接受。

“越霖，我们……”秦霏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无话可说了。

她突然很怀念当初跟林越霖斗嘴的时候了，那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到最后她都会屈服于林越霖。

秦霏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林越霖的，因为她还是会心疼，很心疼。林越霖这样金贵的男人，应该从来没有女人这么对待过他吧。

秦霏的手太过温柔，像是温暖的棉絮一般包裹着林越霖的脸庞，本来还是火辣辣地疼着的地方，此刻一片冰凉。

他好像听到秦霏在说什么，很想要听清楚，却是没有办法。

秦霏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太久，她怕林越霖醒过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于是之撤开自己的手，准备睡到沙发上去。

林越霖感觉到那双冰凉的小手离开了自己的脸，心里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立刻睁开眼睛，翻身起床，不管不顾地从身后抱住秦霏纤细的腰。

林越霖一个劲儿的道歉：“霏霏，我又做错事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