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皇帝大人的书法艺术大大赞美了一番。
反正,最后各抱各盒、各回各屋时,不管是仁秀公公,还是何宫女,心里都非常满意。
说来也巧。放完赏赐,二人抱着“空”盒子,又不约而同回到了东殿。
彼此一望,会心一笑,心情愉悦而美丽。
东殿里,宫人们都在忙碌着。虽然很快就要被换掉,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冤言,亦看不出有任何想法。
在东殿书房里,屏风隔出一个宽阔的空间,秦栩君正在用早膳。一见二人抱着盒子进来,秦栩君眼皮未抬,懒懒地道:“将盒子放回原处去吧。”
“是。”
仁秀应着,正要带何元菱进内室,皇帝大人喊住了他。
“仁秀,你留一下,朕有话与你说。”
仁秀赶紧将手里的盒子交给旁边的小太监,自己躬身走到皇帝身边,聆听圣音。
何元菱心中一动,却见皇帝大人的目光已经悄然递了过来。顿时会意,微笑着跟了小太监进到内间。
直到两只盒子妥妥地放回到内室的架子上,何元菱才长舒一口气,不由对皇帝大人的心机有了更深的认识。
从头到尾,他这一连串流畅的操作,简直太骚气了,骚气到让仁秀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理由去怀疑何元菱夹带,也没有一点点空间去接手何元菱手里那只盒子。
头一次传递宝贝,便如此顺利,何元菱不由内心欢喜。
不过想到皇帝大人损失了一只玉如意。何元菱还是有些替他心疼。
待太监们准时结束了一天的扫洒,齐齐退出东殿时,仁秀进来,通报说兴云山庄的宫人们都已集齐,山庄总管也准备好了宫人历册,请皇上移步正殿。
“知道了,你先出去。”
书房里终于只剩了秦栩君与何元菱二人。
还是秦栩君忍不住,低声道:“宝贝放好了?”
何元菱只怕仁秀还未走远,垂目叠手,脸上却浮现笑容:“放好了,无人察觉。皇上一下赏俩,真是出人意料,奴婢差点没跟上。”
“这才不突兀。”
“何时皇上也怕突兀了?”
秦栩君挑眉:“朕是个正经人。”
“噗!”何元菱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栩君不服气的眼光立刻投了过来,何元菱赶紧敛容:“奴婢心疼皇上的玉如意。”
“仁秀心若向着朕,多少只玉如意都值,不用心疼。”
刚刚还颇不正经的皇帝,突然真的成了个“正经人”,何元菱不由佩服起来。他这恩威并施的手段,尚是未学“为君之术”的秦栩君,若要学了,那还得了?
思想间,秦栩君已起身,向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又停步,转头凝视何元菱:“朕好想知道是什么宝贝,要不先看看?”
这皇帝,也太心急了吧。
何元菱轻笑一声:“又不会飞走,皇上怕什么。倒是外头,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皇上呢?”
秦栩君也一笑,笑得神秘兮兮:“也对,先把正事儿办了。反正也就是选些宫人,很快的。”
很快?皇帝大人你是不是想简单了?
这兴云山庄的太监,起码千儿八百,全部进来转一圈、让您老人家看一遍,也得个把时辰,更别说您还得选……
什么叫选,那就得问、得了解。
下一刻,何元菱就知道了,这些都不是事儿,皇帝大人,真的“很快的”。
秦栩君往正殿宝座上一坐,仁秀和兴云山庄的几个管事已在殿内恭候。
“奴才这就叫他们列队进来。”仁秀道。
秦栩君却摆手:“且慢进人,先把所有宫人的名册给朕。”
“是。”
“太监和宫女的都要。”
诸人皆暗暗一惊。皇帝大人竟然要选宫女?仁秀紧张的眼神已经望向管事,那管事却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两个名册都准备了。仁秀这才稍稍安心。
两本名册送到皇帝手中。
“一千三百五十名太监,六百七十名宫女。”秦栩君认真地全部翻阅一遍,然后点点头合上名册,却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众人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敢问,皆屏气凝神等着。
半晌,秦栩君睁开眼,懒懒地扫过殿中诸人。
“按本册编号,尾数为二十、四十、六十、八十、一百者,选入玉泽堂。如此便是……六十七名太监,三十三名宫女,正好一百人。”
管事们愣在那里,仁秀更是小声提醒:“皇上,您不看看人?”
“不用看,立即去办。”
“是……”
仁秀和管事们对望一眼,只觉这选法实在太过荒唐,却又无力回天,只得躬身上前取了名册,依次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