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娘亲你还藏什么？更何况那孩子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家破人亡，但她曾在城西，也是良家嫡女，温柔漂亮，做你的妻子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她比那个人更适合当少夫人的，可惜了……”

“娘，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欣莲我会好好待她，但房芜美她……虽然是匈奴人，也独立了一些，但本质上仍旧是个好女孩，我一样会好好待她。”

“哼，匈奴人都不值得相信，她说不定会背叛你的，娘也担心你做的太多，被人算计了。”

“呃……放心吧，若她愿意当我大宋的少夫人，我就当她是少夫人，但若她心向蒙元，我也会作为大人，秉公办事。”

“……但愿你到时能下得去手。”

林凡不知道其他大人对少夫人是怎样的，不过在林凡看来，杨夫人对他却只像是单纯的母子。

“这次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你猜到了？”

“我知道娘一直怕打扰我工作，若不是有大事，多半不会传我过来。”

“嗯……其实，也不是特别值得一提的事，只是……

最近商人们送了我不少礼物，也对我说了不少好话。”

“原来如此，那这些礼物，应该也伴随着诉求吧？”

“是的，他们想让我说动你，不要再推行新法，对工人宣传邪教了。”

“那娘的意思呢？”

“我只是个女人家，不懂这些事情，只是，他们对我十分友善，我也不知他们做错了什么，亦或，是凡儿做错了什么。”

“这……也没办法。”

和林凡身边其他和他一起长大的女性不同，杨夫人生长在府里，并没有见过太多外面的事，她很容易被商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

“娘，邹忌的故事，您没听过吗？”

“他们待娘好，只是因为他们有求于您罢了。

他们不会把自己压榨他人的一面暴露给您，也不会暴露给我。

自古以来，官员们都以为只要把大人哄好，再让底下不出乱子，便能在中间肆意刮油水油中饱私囊。

但能够强国的大人，就需要有自己的判断力。那些权贵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夹杂着谎言，一个脱离底层的人，是无法建立盛世的，这也是之前两宋会灭亡的原因。”

“那凡儿你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娘亲去底层看那些百姓，那里对娘亲来说有些危险，您颠沛了太久，我希望你在这里享受好生活。

但我是大人，我会常在拓光乃至全国视察，看清国家的真相。您只要记住，孩儿比那些试图巴结您的官僚商贾更加可信便是。”

“嗯……既然凡儿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

杨夫人并不是多么有主见的少夫人，而比起商人，她更疼爱自己的儿子，因此，她选择相信林凡。

拜此所赐，之后商人们想要邀夫人赴宴，都被其回绝，他们也已经明白，从夫人下手，根本不能对林凡起作用。

但张泉，却并没有就这样放弃。

……

这些天，在林凡进行宣讲，推进新劳动法实现的同时，皇宫里，房芜美还在努力拿着科举所需的课本复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