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槐又道：“我这几天重走了孔维浩的放学路线，他人小胆子不小，专从小路抄近道走，不仅没监控，见过他的人也少，从这样的地方走，被小混混打劫什么的也就不稀奇了。而孔维浩在学校人虽然内向，和大家相处的还不错，也是一枚羞涩小帅哥嘞，所以不是校园欺凌。”

“于是这条线也断了。”向寒叹了口气。

“对了哥，皱眉、眯眼、偏头，是不是厌恶？”向寒问道。

周之槐：“得看是在什么情况下。”

“在亲人刚刚死亡的情况下，提到该亲人的下意识反应。”

“看来这个亲人不是一般的讨人厌。”周之槐打趣道。

向寒趴在护栏上往下看，“邱茜有问题，查查吧。”说着又忍不住进入精神维度。

残留在这里的精神弧······虽然微弱，但是能看见。

天台上活跃的精神弧属于三个人，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孔维浩，另一个估计就是许娅，许娅的精神弧较强，大概是后来的。

一路往下走，三种精神弧中有两种交汇了。

做一个假设，孔维浩和凶手来到天台，然后孔维浩被扔下楼，凶手原路返回，返回途中遇到正要去天台的许娅。

如此一来，许娅可能是唯一正面见过凶手的人，也正因此遇害。

分别的时候，周之槐提了一句，“你上午用能力了？”

向寒：“精神暗示，不然老师不会叫我去喊邱茜的。”

周之槐耸肩，“那个破检测器一直不停的给我提醒——‘您的搭档向寒能力使用百分1’个位数它提醒个什么劲啊。”

“刚才不响了？”向寒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属护腕。

周之槐摸摸下巴，“上次忘设了，刚才我把提示标准设定成使用能力30以上阶段汇报的那种了，不然它太吵了。不过说起来你最近能力使用的很熟练啊，进入精神维度也没有超过30。”

向寒：“是啊，师傅让我每天拿精神力绣花呢，能不省吗？”

周之槐笑了起来，伸手揉乱了向寒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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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周之槐头一次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组长哪位？”周之槐懒洋洋的表情还未调整过来，散发出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让不少女警看花了眼。

程衣却不吃这一套，她本身就是个强势的人，周之槐和她属性犯冲，真要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打起来了，断胳膊断腿的那种打，要她说还不如找个小李这样的软柿子。

“哪位？”周之槐重复了一遍。

程衣站起来，周之槐从拎着的书包里抽出资料来交到程衣手上，又头都不回的走了。

程衣翻了翻，眉头一皱。

小李问：“怎么了？”

程衣没说话，看完最后一页，果断道：“去传唤邱茜协助调查。”

小李露出一个疑惑地表情，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同事拉走了，“小李啊，这种时候你怎么就不开窍啦？程姐可是个女强人，她叫传唤你应着就行，你还想打一辈子光棍啊，暗恋还没够？”

小李一边安排人去叫邱茜，一边笑道：“暗恋一辈子也行，暗恋本来就是美好的。”

同事撇撇嘴，“自虐狂啊你，我看程姐要是结婚了你怎么办。”接着他又佩服的打量小李，“不过也得亏你脾气好，不然也受不了程姐的性格，说起来上次那个学校里跳楼的同学也是你出的现场吧，大家都怕和这些孩子家长打交道，多亏有你。”

小李笑笑，“他们也是关心孩子。”

过了一会，邱茜到了，小李在警局门口等着，邱茜叫了一声李叔叔，被带进了审讯室。

小李走进去的时候，邱茜正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邱茜低垂着视线，闷声道：“····是我父亲打的······他对我和我母亲，确实经常打骂，但他毕竟是我父亲。我······”

程衣狠狠皱眉：“好了，下一个问题，你认识孔维浩吗？你们的放学路线高度重合。”

邱茜下意识往审讯室外面看，然后点头道：“我认识，我们是朋友，他知道我被我父亲打又不想被同学知道，就告诉我一些小路，可以快点回家，也不会和同学同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弱了下去，“这样就不会被同学发现了。”

程衣凝视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离开审讯室。

小李知道她心情不好，跟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程衣沉默良久，轻声道：“小李，我记得······”

小李点点头，“我父亲也家暴······不过都过去很多年了，我也看开了，希望邱茜也能看开吧，起码现在没有人能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