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是寿宴,分明就是为他而设的鸿蒙宴。
在风满楼的那一出,更是让督察府陷入舆论的漩涡!
若要迎娶猫儿,督察府势必会因此面对更加艰难的困境,而今日即便拦不住他成亲,也要拿此事好好恶心他一回才甘心。
钟离煌这盘算,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些。
却没想到——
更大的阴谋还在后头,却庭之主桑隐奉命审问,为首的舞女竟是个烈性子,当场自戕!
有了前车之鉴,其他舞女相继被封住了经脉。
想服毒也没那么快死去。
桑隐再度审问:“说,是谁指使你们刺杀陛下?”
可想而知,
没有一个舞女开口。
皆一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可却庭的手段,可由不得她们说与不说,当即施法让她们切身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到一炷香,便有舞女招架不住:“是,是微生大人!”
“!”
微生听!?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怎料有一天,这样好的把柄就落在了他们面前!
群臣大喜过望,纷纷请愿:“陛下,您这般宠信督察使,他竟然忘恩负义,串通妖族,在陛下的寿宴上行刺!可见蓄谋已久……还请陛下定夺,对此等佞臣严惩不贷!”
有多大的罪过,他们便巴不得往他身上多泼两遍。
但这样拙劣的圈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桑隐闻声皱起眉头,正欲分说一句,便听到当事人说:“陛下明鉴,行刺一事与臣无关,何况口说无凭,若仅凭供词便可断定一人罪行,恐将天下大乱,至于妄下定论,进献谗言之人,应当严惩,以儆效尤!”
“你!”
群臣眼睛一瞪。
谁料他们的陛下竟称赞了一句‘有理’。
随后又正色道:“但此事毕竟与你有关,在查清真相之前,所有人都有洗不清的嫌疑。何况爱卿你身为督察使,向朕进言赦免妖族的奴籍,就该为妖族的一言一行负责。”
好话说了一圈,竟又兜回来了,叫群臣们怎能不兴奋?
“不如,”
钟离煌睥睨着那人,“此事就交由你调查,若查不出幕后之人……朕只好拿你是问了。”
所谓恩威并施,他只看到前路与后路,皆被斩断。
此刻拒绝反而显得心虚,可接受也好不到哪儿去,谁敢相信,他们的君主会自己刺杀自己?
可眼下他只有接受。
微生听起身领旨,接下那些舞女的处置权。
待寿宴结束后,群臣相继离席,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定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唯有桑隐再三犹豫之下,追上了那个形单影只的男子。
他与微生听,其实说不上有什么交情,唯一的交集,便是在巫溪山下的不欢而散。
但换做任何人,看到这样拙劣的圈套,都无法无视。
只是他有一事不解,所以与那些选择沉默的大臣背道而驰,来到微生听身边,追问:“你大可以将此事推给却庭,为何要揽下责任?”